病床上的化妆
2011-05-14
恋爱婚姻家庭·养生版 2011年1期
瑞恩走进病房时我正在哭。“怎么了?”他若无其事地问我。他应该知道我有充分的理由哭。两天前,我是我所任职的律师事务所里“最年轻最漂亮的女律师”,老板正考虑请我当合伙人。两天前,我唯一的烦恼是决定下次度假是去瑞士还是冰岛。但就在过去的48小时里,我得知自己左胸长了恶性肿瘤,切除手术虽然成功,但彻底治愈的可能性只有40%,躺在摆满鲜花和慰问卡的病房里,我感到绝望和愤怒。我才27岁,难道绚丽夺目的生活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为什么是我!
瑞恩放下旅行袋坐在我床边,他本来在外地开会,接到电话后立刻赶来了。他轻轻地抚着我的头发问:“是不是太疼了,苏吉?”“不,不是,我……”,不想提起残酷的现实,我努力转移话题:“我看上去糟透了。”我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边抽泣边说,我简直认不出自己。手术后医生不得不给我用了吗啡,不幸的是我对吗啡过敏,整个人肿得像根腊肠,我的脖子、肩膀和胸前都被消毒液染成棕褐色,而且现在还不能洗澡。我一向引以为荣的飘逸长卷发在脑后缠成一团,大概有50多个人来探望过我,而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棕白相间、憔悴不堪、没化妆、头发像鸟窝、穿病号服的女人!曾经光艳照人的苏吉到哪去了?
瑞恩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病房,他再走进来时拿着一个小水桶和小瓶香波,显然是从护士那里要来的。他从橱柜里拿出备用枕头,把枕头垫在我身体的一侧。然后又从洗手间里接满一桶温水,小心地开始给我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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