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塔

(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现代文学馆，北京 100029）

“蝙蝠依声音飞翔”
——谈叶维廉诗歌中的音乐或乐音

北 塔

(中国作家协会中国现代文学馆，北京 100029）

叶维廉早期诗歌给人的突出印象是措辞暴力与音韵魅力，后者补救了前者的偏差。叶维廉诗中的音乐因素不仅仅是韵脚、节奏等，更不是外在的装饰或点缀，而是一种更加广泛的本质性的存在，具有审美本体论的意义，它不仅能反映“情感形成的状态”，而且具有动力学意义上的“驱势”，即能驱动意象发生的势能。

叶维廉诗歌;音乐或乐音;审美本体论;诗歌动力学

一 初读之印象与困惑:措辞暴力与音韵魅力

二十多年前，我初读叶维廉先生的诗时，获得了两大突出的印象，一是措辞暴力，二是音韵魅力。措辞暴力指的是他的诗歌语言是日常语言的高度陌生化，往往故意切断语用层面的逻辑链条，打破通行语法的条条框框，设置语义陷阱，玩弄不规范句法，词语组合有时自由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大胆把最古奥的文言掺入最通用的口语，到处是语言的爆破，语言的强暴，语言的私生子。语言成了诗人手下任意打扮的小姑娘，成了他强大的创造欲望的发泄场和实验地。他用一种几乎是反语言的姿态进入并呈现语言，从而最大限度地展现语言的活力和张力。像所有企图冲破文字的基本性能的现代诗人一样，叶维廉曾主张诗家要像道家或禅宗那样，“去语障”，破除语言的霸权;而他自己诗中的语言形态有时会让读者感到语言本身就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