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部空间到外部思想
——福柯对于主体的解构策略之一*
2011-02-20张中
浙江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1年6期
张 中
(复旦大学 中文系,上海 200433)
一、空间,外部
如果我们从福柯的早期作品①来考察,就会发现他对空间的重视,其实早已潜藏在他对知识、话语与权力的批判之中。比如,在考察欧洲(主要指法国)疯癫史和医疗史等问题时,他发现人们对于疯人和病人的控制或“规训”,实际上都与空间密切关联:比如,早期用于疯人流放的“愚人船”,随后而来的“隔离所”,甚至晚近出现的监狱、医院、工厂、学校、军营等,都是空间分割与规训的场所。关键是,它更是权力和压迫的场所。于是,空间就成为了福柯话语与权力批判的中心问题之一。也正是因为这样,福柯才说:“规训涉及空间的划分。”不过,福柯又认为“规训只存在于多样性存在的地方,基于多样性可达成某种目的、某种目标或结果”。[1]所以对于福柯而言,空间的重要意义显然在于要发现差异性、异质性,甚至是某种越界或出越性的东西。而所有这些也都将必然逃脱“规训”的力量,颠覆传统秩序,从而撕裂了延续的历史。于是,知识、历史、文化将成为间断的形式。事实上,在考察西方古典的时空观时,福柯则认为,“空间被看作是死亡的、固定的、非辩证的、不动的。相反,时间代表了富足、丰饶、生命和辩证。”[2]206
然而,福柯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即,人们的现代空间观念早已改变。这就是说,在他看来,现代空间已经成为动态的、不确定的空间。这种空间不仅关涉人的语言、死亡,也关涉人的生存;甚至,现代空间充满了一种微观政治学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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