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父亲
2011-01-12[王佩]
文苑 2011年11期
[王 佩]
那些父亲
[王 佩]
点水写道:“送孩子报到的,若不是全家出动,那来的多半是父亲。我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何如此相似:脸庞黝黑,沉默不语,坚持要替儿女扛那最大最重的行李。临别时寥寥几句交代,然后点上一支烟,转身离去。”
寥寥数语,牵动肝肠。我眼前出现了许多久远的画面。
首先是我的父亲。那一年,我考上大学,他还是教育局一名小职员。父子俩站了6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达那座凤凰花灿若明霞的城市。他身上仅剩下160元钱,他先拿出120元给我买了一台红灯牌录音机,临走又留下30元给我做零花钱。而他只身带着不到5元钱,站了60多个小时返回山东,一路上以花生和胡萝卜充饥,真难以想象,这一路他是怎么熬下来的。第二年,他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得了100元的奖金,立即忙不迭地寄给儿子,全然不知他的儿子一顿酒就会花去20多元。
有一年暑假,我没有回家,说的是给人做家教打工,实际上是青春期拧巴症发作。某天凌晨,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熟睡,听到有人敲门。开门,父亲站在那里,没有责怪,没有抱怨,只说了两个字:“家去。”
我还想起了我大学室友老管的父亲。
大一报到完,走进宿舍,我看到上铺盘腿坐着父子二人,正在奋力地啃苹果。尽管宿舍里新生陆续报到,这父子两人依旧我行我素地聊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忽然,那位父亲说:“儿子,桌子上是不是你的钢笔?”儿子点头。那位父亲说:“赶紧收起来,别让别人偷走。”我们全宿舍人大跌眼镜。
老管果然是个神人,他有极高的智商和极其敏感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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