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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哈代诗歌的人道主义思想

2010-06-28李海彦刘珍龙

时代文学·下半月 2010年2期
关键词:博爱人道主义

李海彦 刘珍龙

摘要:托马斯·哈代,英国跨世纪的文学巨匠,他的近千首诗像一面面耀眼的明鏡,折射出他的人道主义思想和充满博爱的内心精神世界。从他的诗歌中可以看出诗人对战争的谴责、对黑暗现实的批判、对社会暴政和虚伪道德的揭露、对人类不幸的同情、对大自然和劳动人民的热爱、对美好感情的赞羌以及对人类苦难命运所作的苦苦思索,本文拟对哈代诗歌的人道主义思想进行探讨,井对他的人道主义思想的实质作必要的分析和评价。

关键词:哈代诗歌;人道主义;博爱

引言

“Whether the human and kindred animraces survive tillthe exhaustion or destruction o{thebc,or whether theseraces perish and are succeedCd bv o山ers before出at oonclusioncomes,pain to au upon it,tongued or dumb,shall be kcDL downto a minimum by loving-kindness,operating through scientificknowledge。andactuatedbythemodicumof freewillconJccturally possessed by organic life”,(Thomas hardy,1922)

这是跨世纪文学大师,英国著名诗人哈代在《早晚抒情诗》前言《辩解》中说的一段话。哈代的人道主义涌自思想的深处。贯穿于全部诗歌作品的始终,在其漫长的诗歌创作生涯中,人道主义思想在其作品主题的选择和确立上都起着支配性的作用。哈代始终认为:“What an my books but onelong plea against‘mans inhumanity t0 mm'l-to woman-and to the lower animals?”(Thomas Hardy。1912)哈代既深化了英国现实主义文学的伟大传统,又在英国文学从现实主义向现代主义过渡中发挥了重要的桥梁作用,哈代一生共创作了8部诗集、两部诗剧,给世人留下近千首诗作。他的诗歌蕴含了丰富的思想内涵和高超的艺术价值,从他的诗中,我们可以窥视哈代思想的精髓:人道主义。哈代有一颗博爱之心,他热爱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大自然、动植物,但他更爱人类。

一、热爱大自然,赞美劳动人民的优良品德

哈代一生几乎都是在英国南部多塞特郡斯丁福特的博克汉普屯度过。古朴幽静的村落、一望无际的荒原、郁郁葱葱的林地、美妙迷人的自然环境熏陶着他,传统的生活方式及文化氛围影响着他,劳动人民勤劳朴实、善良无私的优秀品格培育着他。因此哈代自青少年时代就形成了一种酷爱大自然、热爱人民的思想意识,ASctofCountrySongs组诗几乎都是歌颂自然和劳动人民的诗歌。如:AtCasterbridgeFair,TheBallad-Singe~Former Beauties,Aftcr the Club Dance,ThcMarket Girl,The Dark-Eyed Gentleman,The Spring Call等。在Iet Me En这首诗中,哈代充分描绘了他热爱自然、热爱家乡的愉快心情:"Let me cnjoy the earth肋less/because the all-enacting Might/That fashioned forth 1b loveliness/Had otheraims than my delights……”

这种思想意识的产生是他自然本性使然。由于哈代长期生活在农村,故乡的风土人情、生活经历、甚至一草一木都把他滞染浸润透了,因此他对自然及人民的爱可以说是油然而生、发自肺腑。在早期诗歌中,他用饱蘸浪漫主义色彩的艺术之笔对美好的故乡进行了极力赞颂,The Milkmaid The Farm-Womans Winter,73,hc House o/Hospitalities等诗对劳动人民的美好品德和大自然进行了热情的讴歌,这形成了哈代早期诗歌最重要的主题思想。

哈代写了许多优秀的抒情诗,表达了他对普通劳动人民的深深眷恋,以及对下层人民所遭受的无穷苦难的同情:同时也饱含他坚定的信念:劳动人民的精神美德和美好情感值得永远赞美。如1915年创作的《写在万国破灭时》(In Time of‘The Breaking of Nations,):“Only a mall harrowing c10ds/Ina slow silent walk/With an old horse that stumbles and nods/ Half asleep 00 they stalk,/Only thin smoke without flame//Fromthe heaps of couch-grass;/Ye'this will Ro onward the same/ Though Dynasties pass./Yonder a maid and hcr wiRht/Come whispering by:/Wars annals will cloud into night/Ere their story dia”“一个农夫顺着犁沟,疲惫寂寞慢慢走,一匹老马踉跄垂头,半睡半醒耙地垄。一缕无火孤烟,从一堆堆茅根袅起;代代王朝被更替,此种情景永不变易,一个少女和她的侣伴,温柔甜蜜在耳语,战争将会消逝,他们的故事永流传。”哈代把战争和王朝的更替放在普通人的生活中进行对照,以此表明战争的来去、王朝的更迭,在人类历史上都是短暂的;而人类的爱情、耕种和繁衍才是永恒的。因为耕种使生活得以维持、爱情使生命得以延续,而战争是对生活的践踏、对生命的摧残。

哈代追求博爱,自称是社会向善论者,他受达尔文生物进化论和斯宾塞社会进化论的影响,摒弃上帝,认为社会如同宇宙间万物,都在不断变化,不断向高级阶段发展,日臻完善。人们必须遵循“适者生存”的原则,努力适应环境。他希望人们要靠顽强奋斗来改善自己的命运和处境,不要消极对待,《在黑暗中2》on Tenebris 2)充分体现了他的思想:“ifwayto the Better出ere bC,i‘exacts a full look at the womt"“要使世界变得美好,就得正视最坏的境遇。”他鼓励人们要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希望之歌》(sonz Of Hope)就表达了哈代对人类和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 sweet Tomorrow!/After today/Them will away/This sense 0f sorrew,/Then let us

borrow/Hope,for o gleaming/Soon wju be streaming/Dimmed byno grey-/No grey!/While the winds wing us'Sighs fromTheGone,/Nearer t0 dawn/Minute-bcats bring us;/Larks,o/a glordWaiting our story/Further anon-/Anon!/Doff the black token|Don the red shoon/Ib真ht 0nd retune/Viol-strings brokcn;/Nuu出c WOrds spoken^n speeches of rueing,,'The night cloud ishueingd丁omorrow shines soon-/Shines soon!…‘啊,甜美的明天,從今后,再不会有,这忧伤。那么,让我们借来希望,人世间,将会撤满灿烂的阳光,阴沉的灰暗哪能阻挡,这闪耀的光芒,去吧,灰暗的忧伤!”从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哈代的诗没有了他小说中的黑暗、悲观、哀怨和失望,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光明的向往。

哈代的博爱是对动物、植物和自然界一切的爱,对人间所有受苦受难的人民的爱。他的诗《风传话》(The Wind BlewWords)表达作者对一切生物的爱怜之情。《风传话》是风给人们捎话,要人们关注一颗受伤的树,就像关注自己的肢体一样。诗人在第一节写道:“The wind blew words along the skies,/And these it blew to me/Thrcugh the wide dusk:‘Lift uo youreyes/Behold this troubled treeJComplaining as it sways andplies;~t is a limb 0f山cc”风儿在长空中传言,在薄暮中传到我耳边:抬起你的双眼,看这棵树受难,它摇曳着树枝在抱怨:它是你四肢的一段,”受达尔文《物种起源)的影响,哈代认为,人类同一切动植物及大自然都有亲属关系,是与人类同呼吸、共命运、相互依存的。不会说话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有灵性,都遭受着种种苦难,应该得到人类的同情。

二、哈代对战争的谴责

哈代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爱和同情,抨击损害人际关系的种种罪恶。出于这种仁爱思想和对人类深切的爱,哈代痛恨战争,痛恨战争对人类生命的摧残。在第二部抒情诗集《过去和现在抒情诗》中。最突出的是一组描写英布战争的诗-War Poems。诗人在这组诗中揭露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和英国政府在南非实行帝国主义政策,对殖民地人民的奴役。哈代反对沙文主义,倡导真正的爱国主义,他曾写道:“Nothingeffectual will bc accomoLshed in the cause 0f Peace till thesentiment 0f patriotism be freed from the narrow meaningattaching to it in the past and be extnded'o thc whole globe。”(Florence EmdY Hardy,P,375)“必须把爱国主义感情从过去赋予它的狭隘意义中解放出来,将其扩展到整个地球,否则和平事业是不会有任何成效的,”战争使哈代意识到,人类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理智、更加仁慈、更加真诚、更加富于同情心,因此他震惊、哀叹、甚至失望,对人类社会现状和未来充满了深刻忧虑。通过对战争的反思,哈代揭示了战争的荒诞性、疯狂性和邪恶性,战争使人与人之间冷漠、残酷、没有了同情与友谊,战争扭曲了人性、摧残了真善美,人类的善(goodness)被人类的恶(wickedness)所取代。(战后的平静)(And There Was a Great Calm)描述了人类生存的痛苦和哈代对人类未来的忧虑,战争的结束并不意味着人类苦难的终结和人类美好生活的开始。因为人类设有从战争中吸取教训,短暂的和平也许孕育着另一场更为可怕的战争。

哈代反对狭隘的爱国主义,号召人们警惕统治者打着爱国主义旗号,把士兵和普通人民当做他们“手中的玩偶”,来为统治者服务。1923年,哈代在一封信中写道:“国家间交流思想是拯救世界的唯一途径。南非战争初期,我在诗中表示,希望看到爱国主义不受疆域国土的限制,而扩充到全世界。”一生中,他写了不少反战的好诗。(鼓手霍吉)①FllmmerHodze)就是其中著名的一首。在这首诗中,哈代采用客观的叙事方式描述了战士惨死异乡、马革裹尸的悲惨命运。通过描写一名普通战士霍吉的悲惨命运,痛斥了战争的残酷以及带给人类的灾难。全诗充满了对死者的同情和对战争的反感与谴责:“They throw in Drummer Hodge,to rest/Uncoil]ned—iust as fOund:/His landmark is a kopi;c---crest/'rhat breaks出cveldt arounddAnd forei~constellations west/Each山Rht abovehis mound…”“就如此不加装殓,扔进了坑。土丘的隆顶做他的墓碑,点缀着草原的低平,异国的星座向西飞逝,每夜越过他的土冢。”一战期间,哈代虽已是高龄,却仍然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参加了反对未来战争的抗议活动,并且写了许多佳作。《战争与爱国诗篇》就充分表达哈代的思想,揭露战争毁灭力量的残酷和惨无人道。透过这些反战并充满爱的主题的诗篇,我们能够理解哈代的世界观:世界应该充满爱与同情,损害人际之爱的种种罪恶应予以谴责和根除,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酷性,及战后社会和心理上的创伤,使哈代的社会向善论希望破灭。《威塞克斯诗集》中的《农民的坦陈》Crhe Peasants Confession)就是最著名的一首揭露拿破仑热衷于战争和侵略的诗。他揭露统治者打着爱国主义旗号,把人民变成他们手中玩偶,疯狂屠杀,摧残生命:“By great Napoleon。who for years had strewn/Mensbones all Europe through……”

哈代的战争诗集中描写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灾难,而战争也是他探索人类生存困境的一个视角。他认为人类文明演进了几千年后,人类应当更加珍惜生命,以仁爱之心来对待自己的同类及周围的自然界,而不是通过残酷的战争来谋求欲望的满足,(战争与爱国主义诗歌)(Poems 0(War andPatriotism)表现了哈代对现代战争的反感,(行军出发的人们){Men Who March AwaY\、(呼吁为国服役)(A Call t0 Ncbon址

Service)反映了哈代的爱国主义情结。<瞬间一瞥)(Moments0fVisio山中的战争诗关注了无家可归、贫困潦倒的人们和人类生存的状况。(比利时侨民>(On Bel摹an Expatriation)、(写于战争和混乱之时)(In了ime 0f War and Turnul㈤、(无家可归的人们的哭喊)(Cr~0f the Homeles帥表达了哈代对七百万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难民的深切同情和他对统治者贪得无厌的权利欲的愤慨和谴责。<离别)(Departure)描写了战争使亲人诀别离异的痛苦场面:“While the farfarewell mu山c thins andfails,/And the broad bottoms rip the beating brine-/All smallingslowly to出c grey sea-line-/And eacb significant red smoke-shaft Dales,/Keen sense 0f severance everywhere prevails,/Whichshapes the late long tramp of mounting men/To seeming wordsthat ask and ask again:/‘How long,o striving了eutons,Slavs,and Gads/Must your wroth reasonings trade on Uves like theseJThat ale as puppe~in a playing hand?-/When shall the sanersofter pohfies/Whereof we dream,have sway in each proudland/B0ndave t0 realms,but circle earth 8nd seas?”送别的乐声慢慢消失,战舰乘风破浪去远征一苍茫的天际留下渐小的形影一连显眼的红色烟囱也黯然失色。到处弥漫着离别的气氛,伴随着战士登船的沉重脚步声,仿佛人们在不断地问:“啊,好斗的条顿人,斯拉夫人,盖尔人,难道你们为了怒气冲冲的争论,就用人的生命一作为手里玩弄的木偶打个不停?何时才能有我们梦寐以求的明智国君,在每个自豪的国家把令行,让爱国主义向上帝那样,不屑只当某一地域的奴仆,而像自由的鸟儿,使全球的国家相处如睦邻。”字里行间透露出哈代对普通士兵悲惨命运的同情和对战争残酷性和荒谬性的谴责。

三、哈代对人类美好感情的赞美和对人类苦难命运的思索

虽然哈代在战争诗中流露出忧虑和失望等悲观情绪,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对人类至诚的爱。正是这种人道主义的“博爱”之心使他感到有责任引导读者去“正视人类最坏的境遇”,刚毅地忍受生活中的痛苦,他认为只有这样,人类才能增强面对生活的勇气,在丑恶的现实中奋力抗争,追求生活中的真善美。哈代热爱人类,珍视人性中的善良、同情心和顽强,鄙视人性中的邪恶、残暴和懦弱。他一方面用超自然力来解释世界和人性,另一方面又寄希望于人本身,认为人可以改变不幸的命运,使生活更加美满幸福,并深信人最终将取得胜利。“I think better of the world,,,The instinct 0f self—preservation,and an山timam common-sense at presentobscured,will hinder the evils from arising,”(Thomas Hardy,1918\

爱情是哈代诗歌最重要的主题之一,他认为真挚的爱情值得珍惜,符合人类的自然本性,是人类最深刻、最强烈、最道德、最神圣的情感。他的爱情诗以回忆的形式歌颂爱情的纯真,充满浪漫主义幻想;并以冷峻的目光观察现实,揭示现代社会中的爱情悲剧。哈代爱情诗表明:爱情的花朵需要用真诚的雨露浇灌,用理解的阳光照耀。只有相互理解、真诚相待,才会赢得真正的、经得起考验的爱情。而现实社会中,丑恶的社会现实、虚伪的道德观和世俗的宗教观,摧残了纯真的爱情和真诚的友谊,使爱情生活缺乏相互理解,导致爱情失败,生活充满痛苦。“人们想过的理想生活与他注定要过的丑陋的现实生活之间存在着反差。”{Thomas Hardy,1918)(命运的讽刺)(Satires 0fCircumstance)里的爱玛组诗(Poems of1912-1913)哈代用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法,抒发了对妻子爱玛去世的悲痛和如潮的哀思。这是哈代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和对昔日美好时光的眷恋、对爱情丧失的悲痛和对幸福生活的渴望,情真意切,意味深长。<比尼崖)田eeny Clin3描述了哈代四十年前同妻子一起访游比尼崖的情景:“The womanwhom I loved 80,and who loyally loved me一我深爱的女人,她也深爱着我,。(勃特雷尔城堡)(At Castle Boterel)通过对甜蜜爱情的追忆,缅怀爱玛及过去的美好时光,表达了哈代对幸福生活的渴望和失去纯真感情的惋惜和内疚。(献给小巷里的露伊莎)(了o Louisa Ln the b,c)叙述了当年他在小巷与露伊莎相遇的经历,以及错失机会给他留下的终身遗憾,抒发了真挚的情怀和渴望与露伊莎天堂相会的心情。<一次失约)(A brokenAppointment)表达了哈代对人际关系中缺乏信用、同情和仁爱的失望感。他认为,仁慈可以“抚慰一个被时光折磨的人,即使说/你并不爱我”,

哈代始终在探索人类生存的意义和困境,并努力寻求摆脱困境的途径。在<冬日之言)(winter Words)和(人生杂览)(HLlman Show)中,他广泛而深刻地探索了人类活动、人类理想、人类痛苦、人类生存困境、以及人类摆脱生存困境的途径。(静夜质疑)(A Nisht of Questionings)通过两个亡灵的对话传递了一种思想:在经历了数千年基督文明之后,人类的生存状况并没有得到改善。“两千年来祈求和平从不间歇,/我们终于得到了一毒气,”这是哈代对人类现状和未来的深刻忧虑和痛心疾首的哀叹。他想通过对历史的观察和思考,使人们对人类的前途命運充满忧患意识,充分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以便从盲目的乐观主义中惊醒。

五结语

哈代的创作忠实于英国文学优良的人道主义传统,其想象力在他的诗歌中自由驰骋,充分展示,叙事和抒情有机结合,尽情表达了他对人类的爱和对下层人民的关怀。如果说哈代的小说让我们领略到的是埃敦荒原的狂风暴雨和夜的黑暗,那么他的诗歌却闪烁着炽热博爱的温暖和希望的火花。哈代诗歌最重要的主题之一就是博爱,从他的诗歌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人类和一切生灵的爱,他对所有受苦受难的劳动人民的爰。对战争的谴责、对黑暗现实的批判、对社会暴政和虚伪道德的揭露、对人类不幸的同情、对大自然和劳动人民的热爱、对美好感情的赞美以及对人类苦难命运所作的苦苦思索,从不同角度观察、思考生活,探索人类生存的困境,并寻求摆脱困境的途径,他始终关注世界的命运,强烈谴责帝国主义时代资本主义发展所带来的非人道后果,并对人民怀有强烈的同情心和责任感。表明了他爱憎分明的立场,在普通劳动人民心中引起了共鸣,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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