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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2009-12-06朱士元

雪莲 2009年1期
关键词:二奶水波海棠

朱士元

随着剧情的变化,观众们的心也起伏跌宕。剧中那负心的汉子免不了被众人所指;那可怜的女人,让台下的人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

坐在后排的一个女人,“嚶嚶嘁嘁”中几乎哭出了声。这个女人叫海棠,是五年前从苏北乡下来这座城市的。

抱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海棠告别了父母,乘上了南下的列车。临行前,妈妈劝说过女儿,你可是妈的心头肉,你走了,我还和谁讲掏心窝的话呢?再说,你今年已二十了,过两年还不找个婆家?听着妈妈不止一坎的劝说,女儿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她对妈妈说,你真是个老观念,女儿哪是小孩子?你们花了这么多的钱给我读职校,现在毕业了,难道就在家里转,守在你们身边?我们庄上还有几个年轻人在家,不都外出打工了吗?父亲走过来对女儿说,海棠,外面的世界可不像你所说的那么美好,你要知道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爸爸这么多年吃的苦你也是知道的。上当、受骗、被窃、遭抢,可说哪样都挨过。你出去可要处处谨慎哟。爸爸,你放心,女儿心细,是不易被人糊弄的。这一幕,如在海棠眼前。

坐在前排的男人,低着头连气都没法喘了。这个男人叫水波,是在这个城市里创业已八年的一个公司老板。

听人使唤,受人摆布,这对水波来说,自觉是理所当然的。水波进了鸿远制刷厂之后,那气味逼得他不停地要呕吐,忍了。一连数日,尽管心里难受,可他的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他干的那清洗猪毛的活儿,已经有好几个人打了退堂鼓,能像水波坚持这么多天的还没有。老板夸水波是个能干的小伙子,未来有希望。听了老板的夸赞,水波在想,给你干活是为了挣钱,怕脏是没用的,怕脏就得在家里待着。没要几天,老板把他调到另一个车间,那是最后一道工序,还算轻松。其实,水波对这个车间早就瞄上了,别的工序倒很简单,惟独这儿是学本领的重要环节。只要把这里的技术学好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到底平时留心多,没要两天,水波就能操作了。掌握了这里的全部技术,水波有了自己的打算。

又一幕开启了。负心的汉子摆脱不了那二奶的纠缠,走向了抛弃家庭的边缘。可怜的女人抱着两岁的女儿,向河边一步步走去。她要了却此生,以洗耻辱。

进了水波制刷股份有限公司以后,海棠如同进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全是自动生产线,工作环境特别好。海棠私下想,一定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做得像个样子。海棠是个甜美的姑娘,很快被老板调到办公室当了主任。常和老板在一起,谈得又特别投机,很快相爱了。海棠知道水波也是从乡下来的,人本分,不会出岔。婚后一年,她们生了个千金,这让海棠感到很幸福。

离开鸿远制刷厂以后,水波与人合股,先是租用了人家的厂房,办起了水波制刷股份有限公司。准确的信息、先进的设备、精湛的技术,把水波的公司一步一步推向理想之路。后又在海棠的协助下,步子迈得更稳健了,公司一派兴旺发达的景象。有钱的男人会使坏,不过水波没让人看出来。那天去外地出差喝了点酒,被对方的攻关小姐攻克了。那小女子弄得水波晕头转向,任其摆布,还与那小女子私下订了协议,先当“二奶”,两年后“转正”,水波认了。

哪知,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事给海棠知道了,关起房门和水波闹起来了。海棠说,不声不响地闹是为了照顾自己男人的面子。水波呢?本想甩掉那“二奶”,可必定有了一纸协议,想甩是甩不掉的。只有和海棠离婚。离,又怎么对得起海棠呢?

剧情在一步步推进,也把观众的心带向了另一个焦点。峰转路回,负心的汉子拦下了自己的老婆,跪下说道:

“我不会,我不会舍弃你的。”剧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暗淡的灯光下,一个黑影飞也似的向后排跑去。他朝那个“嘤嘤嘁嘁”的女人面前一跪说:“海棠,我,我对不起你,你,你要原谅我!”

海棠见是水波在哀求着,抬起头来看了自己男人一眼说:“你,你不必这样。你,你能舍得她吗?”

那水波听了海棠的话,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从那“二奶”身上偷来的协议,随后把它撕得粉碎,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海棠。

落幕了。剧场里,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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