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2009-11-02尚印
当代教育 2009年3期
尚 印
母亲来信了,嘱咐我夜里盖好被子,说临近割麦的天气,头天晚上热,后半夜就凉了,一不小心就会冻病的。这话唠叨了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有时妻子读后跟我开玩笑,看样子,你还是个小孩子,你看这信上的话,还是一句又一句的儿呀儿呀的。是呀,我都四十岁的人了,母亲现在对我就像对小时候的我一样,提醒我吃提醒我穿,甚至什么天该盖什么样的被子,什么天气穿什么衣服,什么节气该吃什么东西,她都来信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母亲不识字,信回回都是托人写的。有人劝她,现在写信有点不时兴了,该用电话或者手机了。她从不用,她说不是按不起电话买不起手机,是电话手机里的话都是“耳旁风”,一转眼就忘了,记不住,不顶事。把话写信上,白纸黑字,免得忘记。
无论什么时候,母亲最牵挂的总是儿女。尽管到了耄耋之年,尽管儿女都已成家立业,她也衣不求新,食不求精,只图默默劳作,不求分文索取。我在外工作,她总是惦记着我生活是否顺心,工作是否顺利,天寒是否加衣,出差是否安归。
我们兄弟姐妹七个之多,但我们每一个却不缺少丝毫的母爱。尤其是我,因为年龄最小,得到的就更多,绝不亚于当今的独生子女所受到的家庭关爱。
也许是那时家里太穷,身上棉衣单薄,童年的我,一到冬天,就恋床,能留在被窝里几天,曾创造七天七夜不下床的记录。饿了,叫母亲给我送点吃的;渴了,就喊母亲给我送点水喝。有了大小便,我一喊,母亲就给我送来便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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