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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逝的花头巾

2009-08-21陈建功

广州文艺 2009年8期

陈建功

秦江这个人很怪,虽然写了很多充满人情味儿的小说,在待人接物方面却缺少起码的人情味儿。最近,我采访过他两次,想写关于他的专访,都被拒绝了。上星期六晚上,在103路无轨电车上,临下车时我看见了他。喊他,他连理也没理,沉着脸,抓着扶手,冷冷地站在那里。是不是太狂了?不像。他那样子很憨厚,他的作品也很深沉、平易,绝非浅薄的人所为。究竟因为什么呢?

说来也巧,这次采访文学丛刊《碧云》主办的“优秀小说授奖大会”,竟和他安排在一个房间住。他的短篇《纤夫》以深远的题旨,粗犷淳朴的人物形象,大江出峡的笔势而获奖。可是他迟迟不到,直到授奖仪式开过了,他也没来。是因为所在的S大学学习确实紧张,还是因为害怕刺眼的镁光和接踵的采访?

晚上,他来了。瘦瘦的中等个儿,长方脸棱角分明,剑眉,眼窝微陷,鼻梁显得高且直,嘴唇绷成平直的一线,下颌微微上扬。和我前几天见他时一样:他满脸倦容,不时眨着干涩的眼睛。他朝我点点头一笑,这时仿佛也没有离开重重的心事。他坐到沙发上。

“你怎么才来?给编辑部赶稿子去了?”

“没有。”

“我看你很累的样子。”

“是吗?”他不否认,却也无心接过我的话题。

我们沉默了。

我很难忍受这种难堪的局面。我说:“授奖仪式你没露面,真让大家扫兴。连马征远同志都来了,作了指示,还说想认识你。”

“哦。”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旋即说,“我来电话请假了。学校有事脱不开身,”

我说:“征远同志临走嘱咐我,看见你时,领你去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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