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堡
2009-08-21杨秀科
福建文学 2009年8期
杨秀科
有些东西,我们注定了要失去。而原因,我们都把它归咎于时间。孔夫子那长长的一声喟叹里,生活、幸福、爱人、朋友、家庭都已消失。时间给人最大的恩惠莫过于成熟与智慧。如一个硬币的两面,有谁知道国徽后面的麦穗是模糊还是清晰?
关于中学,我现在唯一清晰记得的只有桥头堡了。
桥头堡其实是条水沟。从镇上中学大门出来,沿着大街直走,到第二个巷子口摸进去,就可以看见了,一条长长的排水沟,两端由一些规则的大青石头叠砌而成,中间躺着一根爬满红锈的大铁管,顺着水沟延伸到无知的远方。我曾站在巷子口极目望去,远方只有一望无际的农田。
P倒是告诉了我们桥头堡的另一个名称——情人桥。他与我从幼儿园到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学,对于能同窗十年,我曾并不感到任何荣幸,因为他一上初中就做一个混混,整天把双手操进裤袋里,歪歪斜斜地站着,对着漂亮的女生吹口哨,抽烟打架赌博,对校规视若无物,一副流里流气、吊儿郎当的模样。所以大多数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他还告诉了我们桥头堡的两大功用:打群架和约会。暴力与浪漫并存,天使和魔鬼出生同一地点。这就多少有点诱惑了。
P告诉我们的时候,已是午夜时分了,可他讲得兴致勃勃、口沫横飞。我们也似乎和他消除了隔膜,听得津津有味。一位兄弟问他,是否在桥头堡打过架,P丢了句“那是当然”便不再言语。给了我们无限的遐想空间。
我第一次去桥头堡,是和H一起去的,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个头不算高,但长得极为好看。……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