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司令员”
2009-08-04谢声显
中国铁路文艺 2009年6期
谢声显
1963年,我在三大队修便道。
虽然生长在同一座城市。一同参加了当时叫滇黔线如今叫贵昆线的修筑,却是到黔西半年后调到一个队里才认识的。
那天是星期日,我们一群年青筑路工步行了约20公里赶了一次场。下午,在集市的小摊上喝了点酒,就在公路上拦了一辆铁路施工单位拉水泥的汽车。
巩莽儿名叫巩其贵,当时在我们这批一同入路的人中年龄偏大,可能有26、7岁了。他那天披一件蓝色细帆布棉制服,左胸衣袋里引人注目地插着两支钢笔,瘦高劲健,五官有几分清俊之气。很像个小知识分子。开始,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莽儿”这么一个绰号,因为在我们家乡,那“莽”字要作儿化音来念。有莽撞、愚蠢的意思。可是几分钟后,我便心悦诚服觉得给他取绰号的家伙真有由表及里洞悉事物本质的能力。
运水泥的车是我们设置石头路障硬拦下来的。巩莽儿帮助伙伴们都爬上了货厢,才推开石头最后翻了上去……然而,工地到了,汽车非但没停,反而加大了油门狂奔,无论大家怎样呼唤哀求甚至擂驾驶室顶均不生效,倒车镜中的大鼻子驾驶员满脸一片得意之色。他是想把我们这些强行拦车的暴徒拉回车队去“帮助帮助”。
路的左边是陡峭的山岩。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王胖儿探出身去朝驾驶室猛吐口水,大鼻子目不斜视摇起了窗玻璃。
巩莽儿火了,他推开王胖儿。将棉制服一抡,贴着前边的挡风玻璃。使棉衣像下降的幕布一样缓缓遮住了前窗。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