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水逝云飞

2009-07-13伊娥

鸭绿江 2009年5期

伊 娥

伊娥,供职于媒体,高级编辑。在全国诸多刊物发表散文、随笔、小说多篇。散文集《时光之水》获辽宁省政府文学奖——辽河散文奖,散文长卷《消逝的村庄》获中国作协首届郭沫若散文随笔奖,作品入选多种选本。

无可奈何的是命运。

——题记

1

六月里的最后一个黄昏,我拉着父亲老滕锁的衣角,离开了苇子村,我们追着天边的流云,沿着辽河走向远方去寻找我的母亲云。我的母亲云在一个阳光如白色百合花般灿烂芳香的六月下午,沉毙在烟雨河河滩上的一个临时性的池塘里。但那个池塘的水干后,却并未发现她的尸体。所以,我们父女俩都认为云没有死,她只是随着流水去了远方。烟雨河是辽河的一条支流,我的父亲老滕锁坚定不移地认为,我母亲云是沿着辽河漂走的,且是一路向上游漂去的。我母亲究竟向哪个方位漂去了,谁能说得清?我父亲在绝望的黑洞里寻找着希望,这决定了我母亲只能向上游漂去而不能向下游漂去。我老家大河镇苇子村距辽河入海口不过四五天的路程,如果云向下游漂去,我们是能轻而易举就走完这段路的。走完了这段路却没有找到云,我们还有路可走么?

我们父女俩已经离开苇子村四年了。四年里,我们迎着辽河的涛声只是走,我们的脚趾头已经锤炼得比我们的耳朵更灵敏,更能听懂辽河涛声的韵律了。我的父亲老滕锁,怀着对我母亲云旧日的长情,明知花影已逐飞莺去,却只觉一朵袅袅的流云飘浮在远方朦朦胧胧的轻烟里,我母亲那含愁的眉黛,萧远的风神,指爪般揪着他的心。……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