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一盏渔火
2009-07-13
少年文摘 2009年6期
那是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当时我正在家乡读初中。一个秋日的黄昏,放了学的我,为了家里能增加点食物,背起鱼篓拿起鱼具,趟过家乡的小河,到外乡大沙田的水围里捉鱼。饥饿的家乡,河叉里的鱼已被捉得差不多了,年纪轻轻的我,也只好孤军远征。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沙田的上空已拉下了沉沉的夜幕,东边的山崖也顶起了一弯朦胧的新月。我的鱼篓里也有一斤半秤的鱼虾,于是我收起鱼具,拖着疲乏的步履,走上围基往家乡方向返回。突然从水围的草寮中窜出两个人影,一边大喊捉贼,一边向我扑来。
什么贼?这水围从来没禁过捕鱼,分明就是贼喊捉贼想抢鱼罢了。我拼命地跑,看见家乡的小河便纵身往里跳,只要趟过小河我便安全了,因为河的对岸便是家乡的地界。河中积满了淤泥,我艰难地迈向河心,那两条大汉也跳进河里并大声叫:“你逃不了啦!你逃不了啦!”
一是心慌,二是肚饿,我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了。心想,这下完了,不但鱼虾没了,鱼具没了,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拉上岸狠揍一顿。我只好闭上眼睛,等待着厄运的来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听到一声大喝:“别吓坏孩子!别吓坏孩子!”我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小艇,箭一般地向我驶来,船头晃动着一盏渔火,渔火映亮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啊,是虎叔!我心中一喜:这下有救了。大抵虎叔也看清是我,高声说:“明仔,别怕,我来了!”他把船贴近我,将我拉上了船。赶来的两条大汉已扑到,伸手要拉我下水,虎叔哪里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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