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沫

一

前几天，突然接到朋友戴明的电话：“我来上海出差了，不过是带着父亲来的。”我很意外，一个大男人，不像是他的风格。果然，戴明无奈地说：“没办法，父亲要跟来的。”

我哈哈地大笑起来。我想象着他们父子同居一室的感受以及相互之间的不自在。

没想到一周后，接到戴明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那一天，我准备到上海出差，回家取身份证订机票，正碰上父母斗气。父母是一辈子吵吵闹闹的夫妻，母亲的脾气不太好，属于很好强的那类女人，而父亲则缓和一些。父亲偶尔的沉默被母亲絮絮叨叨地一说，吵架是免不了的。那一天，父亲坐在书房里发呆，见到我回来，有些怯怯地跟我搭腔：“你是一人出差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出门一趟，我还真想出去走走。”我有些意外，跟父亲单独出门，是我想都没想过的。小时候，大多数男孩和父亲会很亲近，但长大后会有隔阂，有陌生感，很少有话讲，更别谈一起出门了。看出了我的犹豫，父亲说：“要不方便就算了。”

我最后居然同意了父亲的提议：“我多订张机票吧，出门也有个照顾。”

真的就这么带着父亲上路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我们有多久没这样单独近距离地待在一起了。一起坐飞机，一起坐出租，一起住酒店。一路上我们没什么话，我懒得开口，父亲也没找话讲。

到上海后，我去处理事情，临走时对父亲说：“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下，晚餐我们一起吃吧，请你喝一杯。”父亲露出了笑脸：“好啊，早想喝一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