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军

2008年7月的一天,我回乡下为岳父大人祝寿。酒足饭饱后,家人都喊着凑两桌麻将,兴致正浓,我却早惦记上后山的石头,无心恋战。一边推脱,一边换衣换鞋。这可惹恼了小舅子,他满脸抱怨:“姐夫,咱们刚好两桌,你一走,‘三缺一,这不拆我们的台嘛!再说了,大热天的,开着风扇还出汗呢,你是不是发烧了?这会儿上山不把你烤焦才怪呢”。我嘴上讨好着,心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不上山碰碰运气吗,心里总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啊。顾不得大家的埋怨和炎炎烈日,我已跃跃欲试。于是向小舅子挤挤眼,示意他放我一马。 面对如此“不可理喻”的姐夫,小舅子一脸无奈地抛出一句:“看来石头比我们都亲,比你岳父大人还亲。”“呵呵,你们是我最亲,石头是我最爱……”话音未落,我已奔向了后山。

乡下的山总是弥漫着淳朴的自然气息,置身芬芳葱郁的野花小草中,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我全身心地关注着脚下、眼前的每一寸土地。拨开草丛,刨掉石上的杂物,不放过任何一块石头。几个小时过去,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裤,我索性脱下背心,擦着汗,依然兴致盎然……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起初的激情渐渐被失落代替,就这样毫无收获的回去,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回去的路上,我不住的留恋着散布的石头,突然脚下踩了个空,整个人顺着山体流石翻滚,半日的日晒与跋涉早已耗尽我的体力,无论怎样拼命的挣扎,都没能抓住任何可以让我停下来的东西,碎石摩擦的身体火烧般的疼痛,不知滑了多远,眼看着离崖边越来越近,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