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紫香花开
2009-05-13王鸿达
小说林 2009年6期
残雪挂在石崖子下老松树枝梢头,冷风一吹,簌簌地,像鸟掉着羽毛。凌云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崖上是暖的,阳光照着。凤子又出来走到小河边去打水去了,她蓝底碎花小棉袄的身影隐现在山坡底下那片杂树林子中。凤子是山下成衣匠李宝库的女儿,她是和她父亲李宝库去年秋天上山来的。
一只白脑门的山雀从林中无声地飞过来,落在青绿的松针上。
老林子里静静的,坐在石砬子上能看到崖下那座木刻楞草屋,有四间房子那么大,大山开门,南面是三个窗洞。
春冻骨头秋冻肉,时令虽早已过了立春,可在外面待得久了,这深山密林野谷里的风,还带着一股刮人骨的寒意。
凌云扶着岩石走下石崖子来,她手里折了一束达紫香干枝。达紫香枝上的叶子,打着小卷儿,散发着一股冬青一样的味道。
走进木刻楞屋里,最把头一间是厨房,再走过一间是染房,中间大屋里地上摆着两盆木炭火盆,朝南的两个窗洞前,放着两架苏式手摇缝纫机,背驼驼的李师傅和一个方脸膛戴着花镜、喜欢穿坎肩的裁缝师傅坐在亮处在蹬着缝纫机,那个戴花镜的裁缝是个朝鲜族人,叫金顺臣。队长裴雁春和另外三名女战士在整理着一捆白棉布,这捆白棉布还是去年秋天,五营从敌人手里缴获的。
抗联七师服装被服队是去年春天从小兴安岭南麓的山里转移到小兴安岭北部山里的。来时这三座石峰耸立的石崖子下,只有猎人留下的一个土窝棚。他们动手盖起了这四间木刻楞草屋,外间那间染房,除了一口大锅,还盘着一铺小炕,睡着李师傅和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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