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耳勺
2009-05-13徐岩
小说林 2009年6期
徐 岩
一
掏耳勺就拴在三羊腰带的钥匙环上,同时他还在耳勺的鼻孔里系了一小条红布。那红布的颜色已经暗了,成了土红色,却也醒目。
掏耳勺算是三羊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当之一,诸如他的那块半旧的上海牌手表、一个油光锃亮的钱夹和一部三星牌的二手手机。手表是伯父几年前来家里走亲戚送他的,钱夹是花二十块钱从镇里的集市上买来的,里面装着三羊的身份证和十几张小面值的钞票还有女朋友小满的照片。手机已经欠费一周的时间了,他没空去交,反正能接收信息,欠就欠着呗,也没什么业务,即便一天到晚也打不了几个电话。
这几样东西是一直跟着三羊来城里打工的,它们和三羊几乎是形影不离,也可以说是属于三羊的最为值钱的物件。掏耳勺却不一样了,掏耳勺是他自己拿洋铁片打造的,勺底偏大,勺沿锋利,即能把藏在最深处的耳屎掏干净,又极其解痒痒儿。
三羊之所以偏爱他的这把掏耳勺,是有原因的。三羊的右耳打小时候起就失聪了,仅剩的左边耳朵还总是痛痒,隔几个小时便掏上一阵儿。开始时三羊用的是从集市上买来的掏耳勺,一元钱一个,光滑不解痒不说,还容易丢,接二连三买上几个之后,他就心生一计,找洋铁片使锉打了这个大勺底而且勺沿锋利的掏耳勺,特意拿红布条系上再拴到裤腰带上。记得娘曾说过他,掏、掏、掏!也不知里面长啥玩意儿了,总是掏个不停,早早晚晚把另外那只好耳朵也得掏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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