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是哪些“国”与“学”
2009-04-21秋风
中外文摘 2009年8期
秋 风
武汉大学近日对外宣布,国学博士点将于2009年正式招生。其实,这不是第一个。人民大学国学院从2006年起就号称招收“国学”学生,包括博士,但是,学生毕业时,拿的却是历史、哲学等专业的学位。因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学科目录中还没有“国学”这一科目。
大学觉得自己有能力,却不能颁发相应学位,这样的情形,颇为吊诡。
国学是相对于“西学”而言的。从逻辑上说,甚至是先有西学,然后才有国学之说。晚清以前,中国士人生活于自己构想的“天下”中,不知有“西学”,也就不会说“国学”。文明尽在中国,只有中国有学,何以分中、西?
待到19世纪末,因为甲午战败,士大夫产生了文化危机感,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西方与日本。作为保守主义者,张之洞敏锐地感受到西方学术的压力,作为一种反拨,他撰写《劝学篇》,告诫士人和政府,应以“旧学为体,西学为用”。梁启超后来将其改写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广为流传。
不过,推测起来,“旧学”“中学”与“国学”,还是大为不同的。前者强调的是知识的地域性、时间性,西学是西方的、先进的,中学是中土固有的,不那么时髦。“国学”一词凸显了“国族”(nation)意识——笔者觉得“国族”比“民族”更贴切。应当说,“国学”概念的出现,晚于中学、旧学,它是在国人、尤其是精英知识分子具有十分清醒的文化国族意识之后才出现的。
这种意识的自觉当在现代学术体制建立之后。清末废科举,大学、研究所、学会之类的现代学术体制兴起。它们带来了现代学术,这种现代学术最初必然完全搬自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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