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华

献给未来的中国乡村

我们都是农民的后人。几百年或几千年前

我们的祖先曾在这广袤的土地上劳作

现在,父亲或兄弟姐妹还在这片

热土上播种、施肥、薅草、收割

我们养活了五千年的中华文明

肥胖而诗意的唐朝;清瘦而词化的宋朝

在我们的犁铧尖上缓慢成长

我们中有些人因造反或起义做过

王侯将相,当然也有诗人、科学家和艺术家

出过民族英雄,也有汉奸佞臣

而我们多数人都在千年的长河中

整理着每一株麦苗或谷穗

在交够租子和税之后,才能坐在炕上享用

我们的租子喂养过蒙古的铁骑和满清的

战刀。在多民族的融合中孕育了巍巍大中华

公元2006年的春天

我们喂马、劈柴、翻地、浇水

仔细端详着每一粒黑土或黄土

闻闻五千年的芳香,这是属于自己真正的

土地

祖国不需要我们养活了,免去了千年皇粮

我们要好好地生活,要盖一所

有太阳能的温暖房子或有沼气的房子

我们还使用风能发电,要有一个大书房,

书架上摆满书籍,最好有自己的散文或论

文发表

当然必须安装电脑,用鼠标点击世界

激活我们的未来。我们要自驾车到城里去

从门口到城市的中心,都是平坦的柏油路

我们要买时尚的化妆品给老婆,买mp100

给女儿

最好买一本《三国》,打开自来水龙头

狠狠地涮它,再慢慢煮它

让智慧的芳香飘满中国乡村

我们不再过度地开荒、放牧

不再砍树、搂柴或挖榛柴的根子

要给狐狸、兔子、狼一个栖身之所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