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2009-04-21刘国琳
解放军生活 2009年4期
刘国琳
29年前入伍第7个月的时候,我当上了连队文书,成为全连24名新兵中的第一个班长“干部”。当时,就有人悄悄地问我:“你有人(关系)?”
我懵懂地不知道啥意思。
年底,我在连队几十名新老兵青年中,顺利入了党。一位青年老兵亲热得拍打我的肩膀,跷起大拇指还问:“你真行,关系咣咣硬啊!”
我还是不知道啥叫关系。只记得肩膀让人家拍得生疼,朦胧地觉得关系是个事关痛痒的东西。
入伍第二年,我代理独立高炮营书记,那时候这个职位是干部编制,我代理了就离直接提干不远了。因此陪着营首长到下边4个连队检查记录,上传下达发个电话通知什么的,干部、老兵、同年兵说话客气得让我心里发毛,“关系长关系短”的吵得耳朵发胀。
为此,兵龄比我年龄还大的老营长在全营军人大会上厉声说:“少嘀咕这关系哪关系,谁有小刘这样的实诚、勤奋、才气的关系,我们也让他来当代理书记!”
入伍第4年的时候,团里调我当政治处报道员,白天扎在基层,摸爬在训练场;晚上,加工采访来的新闻,随着一篇篇稿件的发表,我的眼睛上也蒙上了厚厚的近视眼镜。然而,转改志愿兵时,我因为没有“专业”被列入旁册。看到驾驶员、炊事员、通信员什么的因为有专业而兴高采烈地填表、体检、选改,有人提醒我“找找关系呀,你有关系咋不用呢!”
我只能苦笑。我的家在辽西一个穷困的山沟,追溯几辈都是根红苗正的农民,哪来的关系?为了家里有个“识文断字”的,父母咬着牙,让哥哥姐姐辍学,全家口挪肚攒供我读完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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