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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聂绀弩体

2009-03-31侯孝琼

中华诗词 2009年2期

侯孝琼

诗而成“体”,不仅要是方家、名家、大家,而且要极具独创性,有鲜明的艺术个性、特色。“特别”到一看即知为某某人作,而绝非古人,也绝非当代任何别的人所能作。聂绀弩的诗,就具备这个特色,从内容到形式,都有与众不同之处。

滑稽与严肃

聂诗最突出的特色,便是滑稽与严肃的统一。评聂诗的文字很多,几乎无一不提到他这一鲜明的特点。胡乔木《序》称之为“热血与微笑”的“奇花”;施蛰存以“谐趣”之中的“沉郁”来概括这种风格;程千帆说聂诗“滑稽亦自伟”。为聂绀弩编诗的罗孚则“用一句话来概括,他是‘以杂文人诗”;用两句话来分析,聂诗是“严肃的打油,是沉痛的悠闲”(《全编后记》)。

聂诗为什么会具备这种特色呢?他在1983年给《第四草》写的《后记》说得最清楚:“我作诗只是一种文字游戏”,是一种“自得其乐的文娱活动”。以文学创作为游戏,清人张问陶《论诗十二绝句》之四曾说:“想到空灵笔有神,每从游戏得天真。笑他正色谈风雅,戎服朝冠对美人。”王国维在《文学小言》中也说,“文学者,游戏的事业也”,但他又指出这是“天才游戏之事业”,如果没有睿智与深情,是不可以参与这一游戏的。综合这些说法可知,“游戏”决不意味着对诗词创作的轻视和率意,它强调的是排除一切功利杂念干扰的任情、率真和对世情的看透。以及在这个基础上的超然。

在《后记》中,聂绀弩进一步说到他对诗词创作的游戏态度源自他在特定境遇中的阿Q气。他说:“人没有阿Q气怎能生活?他年已七十,在‘缧绁之中,甚至还‘非其罪也,阿Q气就成为他的救心丹……瞧!挑起一担水,自谓挑起‘一担乾坤(《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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