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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像花儿一样

2009-02-25

美文 2009年4期
关键词:茉莉花功夫陌生

张 舜

“扎下马步我不摇晃 闷了慌了倦了我就穿上功夫装

我不卖豆腐(豆腐) 豆腐(豆腐)

我在武功学校里学的那叫功夫 功夫(功夫) 功夫(功夫)

……”

星期天上午,我哼着周杰伦的新歌,骑着我的捷安特向樱花国际学校奔去。我驾轻就熟地穿梭在这个城市的街角,三年了,我早已融入这个城市,融入了杭州的生活。

空气中的热度告诉我,夏天又要到了。每到春夏交替的季节,我总会想起一种味道。那是一种小时候的味道,是阳光满满撒在身上的味道,是淡淡弥漫的茉莉花香。那种味道总令我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2004年,我从县城的中心小学转到杭州市天长小学。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学校,陌生的老师,陌生的同学……一夜之间,我空降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突如其来的改变令我有些措手不及。最初的那几个月,我是寂寞的。周围的笑脸,很友好,却总带着距离。他们是相处了五年的同学,有共同的记忆和话题。而我,只是个插班生。原本每天和邻家男孩一起上学也变成了每天独自挤公交车。每天五站路的孤独令我对这个城市有了天然的抗拒。而我的身体却无法抗拒成长,迅速长高的身体令我成为班级里最高也最瘦的男生。无法抗拒的高度令我更加沉默。我甚至在默默地祈祷着这个学期赶快过去。然而,杭州的春天似乎特别漫长,夏天遥遥无期。当时的生活,几乎是灰色的。

总算熬到了五月,一个周五的下午,我正准备收拾书本回家。忽然,我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一股很好闻的茉莉花的味道。惊喜中抬头,看到一张羞涩的笑脸,是沈雨川,班上的体育委员。

“张舜,呃,那个,我想问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

“嗯。你能不能参加班级的篮球队?”

“篮球队?”

“对,你这么高,打篮板球一定很棒的!”

“啊!我,我……”

“怎么样?参加吧,下个月学校有篮球赛,如果有你加入我们班获胜的机会就大了!”

不知道是无法拒绝她那期待的眼神,还是无法拒绝她身上散发的茉莉花香,我答应了。那天放学后,我第一次参加了在天长的课外活动。直到今天,我都记得当时的兴奋和快乐。运球、过人、上篮、抢篮板,打完球,一干队友一起酣畅淋漓地灌上一听可口可乐,我很自然地和队友们交换了家庭电话,以约定下次练球的时间和地点。几乎就在拿起球的那一刻,我就融入了这个集体,完全没有隔阂。真是奇妙的感觉。那天回家的路上,依然是拥挤的公交车,一个人。车窗外的风景也依然,目及处尽是初上的华灯,是喧嚣的车流,是匆匆赶路的人们。但是,同样的风景,却有了不一样的味道。茉莉花的清香,已然在我的鼻尖缠绕开来。这股清香,让我拥抱了接下来的整个夏天,也让我敞开心灵拥抱了这个城市,拥抱了杭州。我的生活,重新有了色彩。

不知不觉,我已经骑到了樱花国际学校。看一看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我甩甩头,甩掉那些莫名的思绪,快步走进教室。

同学基本上都已经到了,外教抬头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快点入座。我急忙选了个空位坐下,拿出书本。

“嗨!”一个清脆但有些陌生的女声。

“呃……嗨!”我一转头,发现仓促间竟选择了一个陌生的同桌,一个十分清秀的女孩子。

“你好,我是今天刚来的。”她微笑地对我解释。

“哦!呃,那个,你好!”我被她笑得有点口吃了。

“我叫Jasmine。你呢?”她倒是落落大方。

“我叫Bob”。

“Nice to meet you, Bob”。

“Nice to meet you, Ja——”该死的,她叫什么来着?

“Jasmine。J-A-S-M-I-N-E, Jasmine。是一种花哦!”她微笑着说。

“Jasmine。”我暗暗地记下了。

下课回家。我趴在阳台上背英语单词,在某个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带来了一股熟悉的清香,淡淡的,甜甜的,我忍不住放下单词本,来细嗅这奇异的芳香。这味道,难道,是——茉莉花?我开始四下张望,却寻不着那小小白白的小花儿。有点小小的失望,我再度翻开单词本,蓦然间,“Jasmine”这个单词映入眼帘。一种花儿?她是这样说的吧。是什么花儿呢?我下意识地打开好易通,J-A-S-M-I-N-E, Jasmine。茉莉花!居然是茉莉花!那一瞬间,我的内心被一种安静而甜美的味道充得满满的,这味道如此地丰润,似乎从我的胸口中满溢出来,不断地溢出来,不仅充满了我的全身,更扩散到更远处的空间,甚至,充满了这个城市。我突然发现,这个城市,杭州,也有了我记忆中的味道,那茉莉花的味道。

“我回来了!”老妈的声音。我跳着去开门,只见老妈除了带回一大包菜,还捧了一大束百合花。“花店就开在楼下,我忍不住呀!”老妈如此解释。呵呵,对我这个浪漫到无可救药的老妈来说,生活,不论在哪里,都可以诗意地像花儿一样!

Jasmine,茉莉花!我在心中默念。或许,只要心中留有花儿的味道,那我们的生活中就可以处处有花儿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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