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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光年

2008-12-04蓝水澈

中学生博览 2008年19期
关键词:男孩子蒲公英

蓝水澈

一、转身的距离

安筱泽坐在晨洢后面的后面的左边,只有两张课桌的距离,她一回头便可以看到他发呆的表情,或是趴在课桌上安静地睡觉。

无论是哪种样子,童晨洢都是喜欢的。不过大部分时间她是希望他在睡觉,因为那样她就可以假装和后桌的林水扬说话并肆无忌惮地偷看他而不用担心被发现。

安筱泽的睡相很安详。像是童话中休眠的王子,一改往日的冷淡,嘴角挂着一抹孩子气的淡淡的微笑。

晨洢频频回头与林水扬说话也只是想多看看安筱泽几眼。于是林水扬总是用手支着下颚抱怨:“童晨洢,‘校园男生人气排行榜榜首‘最佳告白对象就坐在你后面还不够你看吗?你真是不知足。”

林水扬和晨洢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至少对晨洢来说,林水扬是不可缺少的蓝颜知己。其实认识林水扬完全是因为苏紫。苏紫是晨洢的好朋友,而林水扬喜欢苏紫,晨洢自然成了林水扬的邮递员,一个星期帮他转交苏紫一封书信。可是林水扬的信写了一年多还是没有结果。

晨洢从书包里拿出信递给林水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露出小小的可爱的酒窝;“小紫给的。”晨洢不记得这是苏紫第几次让她把信还给林水扬的,不过她倒是很佩服林水扬,就算是这样他仍旧每个星期给苏紫一封信,没有变过。这么固执的喜欢,就像她对安筱泽。

“真是,你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水扬敲了晨洢的脑袋闷闷地把信塞进抽屉,随即换了一脸可怜兮兮地表情,眼神埋怨地看着晨洢。

“你……”晨洢侧着身刚想安慰林水扬却对上了安筱泽睡意蒙眬的眼神,他眼睛半睁着一脸郁闷地看着晨洢。后半句话硬生生被卡在喉咙里,晨咿不知所措地避开他的视线慌慌张张地转回身,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林水扬不明所以地用笔戳晨洢的背,可是晨洢始终没有回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垂着脑袋。还好林水扬也不怎么坚持要她回身,随后晨洢听到他语重心长的声音:“丫头,写情书是最糟糕的表白方式,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晨洢垂下眼睑安静地微笑,再回过头时安筱泽已经又趴在桌子上睡起觉了。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安筱泽的周围有了暖暖的毛边。晨洢仿佛又回到那个夏天,第一次见到安筱泽的夏天。

夏天对晨洢而言是最美好的季节。因为在夏天的时候她总会换上纯白的棉布裙子骑着单车穿梭于大街小巷。晨洢喜欢骑着单车前行在不同的道路上,这样可以欣赏不同的风景,发生不同的事情,遇见不同的人。而晨洢遇见安筱泽就是在一条小道的拐角。

那天阳光很慵懒地洒在大地上,与往日一样带着暖暖的温柔。因为是节假日所以晨洢骑着车子在街上晃荡。在拐角晨洢的车子与另一辆车子相撞。晨洢从车上跌下来,膝盖擦破了皮,血渗了出来。然后一个男孩子紧张地蹲在晨洢面前向他道歉。晨洢抬头看男孩子,比女孩子还要白皙的皮肤,如蝴蝶羽翼的睫毛垂着,眼睛在长长的刘海下若隐若现。在晨洢盯着他出神的时候男孩子从口袋里拿出“Ok绷”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伤口上。然后男孩子抬头给了晨洢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这样就不容易感染了。”晨洢慌乱地收回眼神,脸上顿时一片绯红。“要我送你回去吗?”男孩子礼貌地问她。“不用,谢谢。”晨洢扶起车迅速地离开,留下不明所以的男孩。其实晨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落荒而逃。等到她回头时只看到男孩子的背影,阳光打在他身上让人觉得美好。那个男孩子就是安筱泽。

晨洢突然想起《转角遇见爱》里的一句话。秦朗说:“人生最过瘾的就是因为它有很多转角,不走过去,当然就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你会遇到什么。”而晨洢,也因为与安筱泽的相识而喜欢上转角。

二、影子的悲伤

晨洢想她和安筱泽是有缘的吧,从那次遇见之后晨洢在校园里总会频繁地遇见他。而现在,安筱泽和她同班。

放学,林水扬叫住了晨洢:丫头,放学我带你们去新开张的奶茶店吧。他把书包很帅地甩到肩上,加紧脚步走出去。

“嘿,有什么好事吗?难道小紫收了你的情书?还是你买彩票中奖了?”晨洢小跑着跟上林水扬的步子,“不会一会儿是你请客我买单吧?”

“这个嘛,顶多就是一会儿没钱付账把你卖了。”林水扬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露出可爱的虎牙。晨洢笑笑,心想其实林水扬这小子还是挺帅的。浓眉大眼,直挺的鼻梁,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男孩子也是会有不为人知的悲伤吧。

他们走到一班等苏紫。晨洢一直没想明白,林水扬和苏紫明明更像是朋友,然而他又会给苏紫写信。而苏紫对那些信从来都不看,总是原封不动地退回。大家在一起也只字不提这件事情。之前晨洢曾经问过林水扬明明知道苏紫从来不看信为什么还要写。那时候的林水扬,是一副从来没有过的落寞的表情。他摇头,只说了淡淡的几个字:不能说的秘密。

他们骑车到了新开张的奶茶店,小店装修得很漂亮,四周都是暖暖的粉色系,有很多的卡通布偶。当服务员把他们点的东西送来时晨洢惊讶地张着嘴巴,那个表情夸张得搞笑。因为送东西来的人是安筱泽。

他把奶茶放到桌子上冲林水扬眨眨眼:“店是我表姐开的,我来帮忙。”他看向坐在角落表情夸张的晨洢微微点点头,转身回去帮忙。

“刚刚那个人是你们同班同学吗?很帅啊。”苏紫看着安筱泽忙碌的背影叹到。

“你不觉得我更帅吗?”林水扬甩甩头发摆了个POSE,晨洢和苏紫用眼神把他鄙视了一遍。

喝完奶茶,林水扬送晨洢和苏紫回去。因为晨洢的家比较近,所以最后只剩下林水扬和苏紫。

“水扬,下次不要再写信了。其实那些信都不是写给我看的吧。所以不要再写了。”苏紫看着身边沉默的林水扬,这个男孩子,其实并不是如外表一样玩世不恭,他的心底藏着那么多的秘密。

“你知道的,她是安筱泽的影子,而我是她的影子。我们都只能这样,躲在不见光的角落,各自品尝各自的喜怒哀伤,见光意味着离散。”苏紫不说话,安静地走在林水扬的身后,所以,林水扬看不到她脸上蜿蜒的泪水,她也不会让他看到,她的隐秘的只能蜷缩在心底的感情。

苏紫到家后冲着林水扬的背影喊道:“也许不是所有的影子都悲伤,因为至少它能看见光。”

三、纸飞机与蒲公英

晨洢把林水扬昨天交给苏紫的信退回来。林水扬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把信拿起来折成飞机,手腕轻轻用力飞机在窗外绕了几圈然后坠落。教室的后园几乎没有人去,那里的灌木丛上散落了许多东西:用完的作业本,空瓶子,牛奶盒,羽毛球,还有像林水扬手中飞出去的没有人接受的信。晨洢看向窗外,那些被人遗忘的信件,会很寂寞的吧。而那些被入淡化的情感,应该更悲伤吧。

“丫头,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搞得我很可怜。”林水扬拍拍晨洢的头不满地皱皱眉头。

“为什么要扔掉呢。再怎么都是花时间写的啊,也是一份记忆啊。”

“不重要,因为它的主人不会看到的。”林水扬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可是在趴下的一瞬间,林水扬的表情有着深深的失望。

放学后老师把晨洢和安筱泽留下来,让他们一起出黑板报。安筱泽的画一直画得很好,而晨洢的字写得很漂亮,自然而然他们成了最好的搭档组合。很快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晨洢安静地看他修长的手一笔一划地在黑板上勾勒出美丽的图案。安筱泽工作起来的时候是比任何人都认真的。眉毛轻轻皱着,神情严肃像是在开一个会议。

“你帮我倒些水吧,我要洗画笔。”安筱泽回头看到发呆的晨洢冲她挥挥手。这个女孩子似乎很喜欢发呆,每次看见都是一副傻傻的表情,不过也很可爱。安筱泽看着晨洢拿着水桶慌乱地跑出教室。

等晨洢回来安筱泽已经把画都画好了,正准备上色。版面很干净漂亮,他要上的颜色一如以往,淡色系的。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发呆啊?”安筱泽拿着画笔一边给画上色,一边好奇地问站在身后看着画出神的晨洢。安静,爱发呆,容易脸红,有点粗心,这是安筱泽对晨洢所有的了解了。

“没,没有啊。”晨洢把头埋了下来,安筱泽突然的问话让晨洢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紧张。她双手不安地搓着衣服。

“你很怕我啊?”安筱泽看着不知所措的晨洢很郁闷地问道。“没,没有啊。”只能发出这样的简短的对话了。晨洢仿佛是丧失语言能力的患者,想要说的话全都哽在喉咙处。声音只能闷闷地响在心里。

“看来,我真的很可怕啊。”安筱泽不再言语了。继续往黑板上上色。而晨咿只能往他画完画的地方写字。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了语言的交流,但是仍然有一股默契流淌在彼此之间。

黑板报出完后天色已经有些晚,月光清冷地挂在空中。因为两个人顺路,安筱泽要求和晨洢一起回去。在快出校门口的时候安筱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晨洢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说着拉起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晨洢向学校的后园跑去了。

由于很久没有人踏入,后园的草长得很疯狂,放眼望去如同高原的草丛,一望无边的样子。安筱泽拉着晨洢穿过草丛,等晨洢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学校的后园会有这样一片蒲公英丛。风轻抚过,蒲公英在空气中飘扬,如同天使遗落在人间的白色羽毛。

“这里很漂亮呢!”晨洢欣喜地蹲下来抚弄那些蒲公英。

“嗯。”安筱泽站在晨洢身边,享受着这里的幽静。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晨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身边站立的安筱泽。

“嗯?只是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这里。因为,你和那些蒲公英一样,是心底柔软的女孩子吧。”安筱泽露出晨洢第一次遇见他时的笑容,很温柔的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

晨洢低头不好意思地笑,看到了脚边散落的纸飞机,飞机的羽翼上写着几个刚劲有力的钢笔字:我喜欢你。晨洢认出了那是林水扬的字迹,是被他折成飞机扔出窗外的吧。“我喜欢你。”晨洢小声地念到,自己也有这样说不出口的秘密。晨洢没有把飞机拆开,所以她看不见,那被折起来的名字,干净有力的字迹——童晨洢。

林水扬的秘密也许只能如同那些纸飞机一样,被遗忘于安筱泽的蒲公英丛中。

四、温暖的悲伤

从安筱泽带晨洢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之后晨洢渐渐地不再害怕和他说话了。下课她偶尔会坐到林水扬的身边转过头与安筱泽聊天,虽然他们的话并不是很多。

时间飞快地流逝。学校开始举办冬季校运会。当晨洢和苏紫从参赛名单里看到安筱泽和林水扬都报了3000米时不禁为他们担心。3000米,意味着他们要绕着操场跑6圈。

苏紫见林水扬的时候很认真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3000米啊,你瘦的跟竹竿没两样。你行吗你?”

“我跑了不就知道行不行了!晨洢你会给我加油的吧?”林水扬看看站在苏紫旁边没有说话的晨洢。

“嗯,我会给你加油的。可是,3000米,真的没有关系吗?”晨洢担心地想,安筱泽他能跑吗?

“我会拿第一的。你们看着吧。”

校运会的最后一天是男子3000米。晨洢和苏紫带了很多的水,而随身携带的包包里都是药品。比赛还没有开始她们就悬着一颗心等待。

林水扬看他们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还没有比呢,你们这是提前为我做准备吗?不至于的,学校不是有医务室吗。”

苏紫把水递给林水扬:“万一医疗室里药不齐全呢。你还是快点做好准备动作吧。”说完便拉着晨洢跑去班级的集中地。

过了没多久广播宣布3000米比赛开始。也许因为是校运会的最后一天,也许因为3000米赛跑本来就足够吸引人,跑道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苏紫拉着晨洢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远远地看见安筱泽和林水扬。林水扬在第二跑道,安筱泽在第五跑道。晨洢看着一脸专注的安筱泽,他的表情像他画画时候一样,眉头微微地皱着。而林水扬则一副玩笑的表情,时不时冲晨咿和苏紫做鬼脸。

随着一声枪响,跑道上所有的选手一下子像脱缰的野马快速地冲了出去。安筱泽跑在第一个,而他身后紧跟着林水扬。晨洢看到林水扬的表情,不同往日的专注。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苏紫一直在为林水扬打气。而晨咿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出什么意外。

安筱泽和林水扬似乎较上劲。轮流争着第一。晨洢和苏紫都没有想到这两个看上去瘦弱的男孩子竟然这么能跑。在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大家的力气似乎都用得差不多,有些人已经只能在跑道上走着。安筱泽和林水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本来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跑到最后,情况却突然有了转变。背后的一些选手冲了出来。跑道上的选手和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变得混乱。谁都没有看清楚安筱泽是怎么摔出去的。也许是被绊倒,也许是他由于长时间奔跑身体无力脚步凌乱的原因,他跌向旁边的跑道撞到了路边废弃的铁钢,小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脚上的球鞋。有人过来想要扶他去医务室。他摆手示意不用,然后自己一个人拖着受伤的脚向医务室走去。晨洢看到他转身时锁得紧紧的眉头和额头上的汗珠,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苏紫就急急地跑去医务室。

晨洢快要追到安筱泽时已经到了医务室的门口,安筱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女孩子,开门走了进去。晨洢没有进去,坐在外面的台阶等着安筱泽。然后她听到从操场传来的胜利的欢呼声。她不知道,林水扬拿到了第一;她也不知道,林水扬连水都顾不上喝只

想找她分享胜利的喜悦;她更不知道,此时的林水扬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她。

安筱泽出来看到坐在台阶上满脸泪水的晨洢。她很委屈地坐在台阶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落在地面上碎成花。眼睛红红的,似乎哭了很久。

“你,哭什么?”安筱泽递给她纸巾在她身边随意地坐下。腿上缠了很厚的绷带,依旧能看见隐隐的鲜红色的血。

“一定很疼吧。”晨洢依旧低着头静静地掉眼泪,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傻瓜,又不是你受伤,哭什么。没事的,不是很疼。”安筱泽知道晨洢是因为自己受伤而不禁哭笑出了声,这个女孩子还真的傻傻的。可是心里的温暖却一点一点缠绕成花朵变成安筱泽嘴角温柔的笑容。“扶我回教室吧。”安筱泽把手伸到晨洢面前。晨洢点头,脸再一次红了。

林水扬站在树的背后看着晨洢扶着安筱泽一步一步地向教室走去,是很温馨美好的画面,可是他的眼睛却微微地疼,像是快要掉下眼泪。原来,她的温暖也会成为他的悲伤。

五、盛夏再见

晨洢不再同往常一样和林水扬苏紫一起回家,每天安筱泽总会取好车在校门口等她。晨洢常常会觉得安筱泽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骑着白马等着心爱的公主到来。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林水扬,林水扬很紧张地摸摸晨咿的额头:“丫头,你是不是烧傻了,他骑的是山地车不是自马。”这时候晨洢会把嘴翘得高高的,骂他一点都不懂浪漫然后转头继续做作业,她的王子正坐在她后面的后面的左边睡觉。晨咿始终没有注意到林水扬失望的眼神。

日子依旧很平静地过,因为有了安筱泽,晨洢觉得每天的生活都是充满幸福的。林水扬给苏紫的信没有原因地停止了。晨洢想他到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林水扬还是常常把纸折成飞机在窗外放飞。学校后园的蒲公英丛开始了休眠时期,所以安筱泽再没有带晨洢去过,所以那些纸飞机的秘密也没有人知道。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高三开始没有多久,林水扬告诉晨洢和苏紫他要离开。因为父母调工作的原因。他会到另一个城市生活。那天他们四个人去了安筱泽表姐开的奶茶店。晨洢看着林水扬依旧不太正经的样子心里狠狠地疼,林水扬总是这样。越是在乎越是轻描淡写。也许这是他减轻难过的方式吧。可是看到明明难过却还要假装开心的林水扬,晨洢始终装不出笑脸。

安筱泽让苏紫和晨洢一起回家,而他来送有些喝醉的林水扬。在路上原本不停说着醉话的林水扬突然安静地走着。

“为什么不告诉她?”安筱泽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安筱泽去学校后园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纸飞机上的字,于是他知道了那些散落在草丛中的秘密。

林水扬愣了愣,然后他垂下睫毛,“不想说,可能这样会比较好吧。”

林水扬走的那天他并没有告诉他们,很安静,就这样消失于他们的世界。他坐在飞机上看着空中云朵一朵一朵地飘过,像是这些年的记忆。他想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于是眼泪就这么决了堤。有很多的事很多的人只能用再见去纪念。像他的隐秘的不能见光的爱恋。

晨洢和安筱泽依旧安静地穿梭在这个学校。仿佛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晨洢常常会和苏紫一起想念林水扬。每当她陷入回忆安筱泽总会告诉她:分别,只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我们都会很好的。于是晨洢依旧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时间像天空的云朵漫过,夏天重来。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天空如水一般清澈。上一个盛夏吞噬了无数的记忆,而这一个盛夏所有的时光都会以一种新的姿态回来吧。那些蜷缩的想念,那些隐秘的情感总会见到阳光,那个时候,我们都已释然。

编辑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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