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
2008-10-10何永生刘传艳
中学语文·教师版 2008年8期
何永生 刘传艳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关于《项脊轩志》,古人的评价已不少了,有代表性的说法是:
予读震川(归有光)文之为女妇者,一往情深,每以一二细事见之,使人欲涕。盖古今来事无巨细,惟此可歌可泣之精神,长留天壤。(黄犁洲《张节母叶孺人墓志铭》)
归震川能于不要紧之题,说不要紧之事,却自风韵疏淡,此乃是于太史公深有会处,此境又非石士所易到耳。(姚鼐《与陈硕士》)
(震川文)无意于感人,而欢愉惨恻之思,溢于言表。(王锡爵《归公墓志铭》)
今人关于《项脊轩志》的激赏也不乏见,最有意味、有独见的当属汪曾祺:
……有人问我受哪些作家影响比较深,我想了想:古人里是归有光。……他的语言更接近口语,叙述语言与人物语言衔接处若无痕迹。他的《项脊轩志》的结尾:“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平淡中包含几许惨恻,悠悠不尽,是中国古文里一个有名的结尾。
我更为惊奇的是前面的:“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话没有说完,就写到这里。想来归有光的夫人还要向小妹解释何谓阁子的,然而,不写了。写出了,有何意味?写了半句,而闺阁姊妹之间闲话神情遂如画出。这种照生活那样去写生活,是很值得我们今天写小说时参考的。
我觉得归有光是和现代创作方法最能相通,最有现代味儿的一位中国古代作家。我认为他的观察生活和表现生活的方法很有点像契诃夫。我曾说归有光是中国的契诃夫,这并非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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