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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那道绚丽彩虹

2008-09-28蒋兴勇

晚晴 2008年1期

蒋兴勇

哪怕是寒冬腊月,母亲也舍不得开一下灯,再冷也会搬上板凳到院落坐着缝补,她知道,如果不抓紧缝补,我们身上已没有再多可换的衣物。

我仅见过母亲三张留影,事实上,这也是母亲这一生仅有的三张留影。

见到母亲的这三张照片时,母亲已长眠在家乡黎平城郊东门坡外。那时我还很小,真正回忆起母亲以往的一切,是孝顺的大姐从所珍藏的这三张照片开始的。照片全是黑白的,这淡淡而朴素的色调,正是那个年月一种平实而极难得的定格,永恒的定格……

第一张留影,母亲与父亲怀里抱着仅几个月的大哥。照片上的母亲留着那个时代独有的发式,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父亲身着中山装,左袖上戴着一只黑袖套。听父亲说,那是母亲与父亲悼念前苏联一位国家领导人的逝世,在省城一家小相馆拍的。照片上,母亲身子微微地靠着父亲,显得肃穆而拘谨,极不自然。这张合影是母亲第一张人生的留影,也是母亲与父亲唯一的一次留影,这也成了我们全家弥足珍贵的一份最难得的回忆。

母亲一直都很胖。于是每逢夏天,那把棕叶大蒲扇、那双用破旧凉鞋修剪的拖鞋、那个泡浓茶嫩青色的大口缸,还有那洗得发白的木凳,就成了母亲度过炎热季节的宝物。每逢母亲拎着藤篮子从街上买菜回来,还来不及擦掉额头的汗水,赶紧先脱去黑布鞋,换上拖鞋,扯着嗓门吆喝着我:“满儿,快找我的扇子来。”喘着气坐在木凳上,蒲扇是一刻也不会停下,手里的大缸浓茶咕噜咕噜地下去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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