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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培育围棋名手吴清源

2008-09-11李友唐

钟山风雨 2008年4期
关键词:清源棋院段祺瑞

李友唐

吴清源,是日籍华人围棋圣手,1914年5月19日出生在福州。原名吴泉,排行老三,同年移居北平。父亲是北京北洋政府平政院科员。吴清源7岁学棋,在父亲的支持下,棋艺提高极快。不料1924年他11岁时,父亲因患肺病治疗无效去世。家中生活一时极为困难。

这时正是段祺瑞执政时期,段氏喜好围棋。中国围棋名手顾水如是他门下的清客,常和他一起下棋,拿一份薪水。段有一个习惯,每个星期一的早上,要邀围棋高手至府中厮杀几盘,然后共进早餐。只要段祺瑞赢了,他就认为这一周都会顺。被邀的高手都极为巧妙地应对,每次段祺瑞都能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然后兴致勃勃地与棋手共进早餐。段祺瑞曾资助围棋棋手17年。他资助棋手,一是挂虚职、支干薪;二是对局时给奖金。因此,每个月用于围棋的开支常超出千元。追随他最久的中国围棋名手为汪云峰、顾水如。

吴清源的母亲,带着吴清源去拜访顾水如,请他把清源引荐给段祺瑞,并希望段祺瑞能补助一下他们的生活。当时段祺瑞已经知道吴清源围棋神童的大名,也很想见见吴清源。

起先段只叫吴清源和门客下,他自己在一旁观战。在一个星期一的早上,段祺瑞指名要和吴清源下几盘棋,顾水如反复叮咛他要小心应对,既不能故意下得太差,最后一定要巧妙地“输”,决不能赢。吴清源本已答应,谁知段祺瑞看他年龄小,一上场就下出无理手。吴清源顿时怒从心头起,竟将大人叮嘱他的话忘个干净,一时杀得性起,将“段公”杀得溃不成军,狼狈至极。段祺瑞阴沉着脸,站起身,一言不发进了书房。正在几位高手焦虑不安时,段的秘书从书房出来,对众人说“芝帅”还要处理几件公文,请各位先生自用早餐,说着将手中的一百块大洋递给了吴清源。一百大洋在当时是个大数字,段公馆中的佣人工钱一月才两块大洋。以后段祺瑞再不与吴清源下棋,但每月一百大洋从不拖延。

清源出名之后,常和达官名流们周旋。当时中国社交界中,忌讳连名带姓称呼别人,认为那样不尊敬。吴清源虽是小孩,别人也以大人对待他。顾水如的一位朋友便给吴泉起了个号,从“泉”字引出“清源”二字。这之后“吴清源”三字就代替了“吴泉”。

段祺瑞下野之后,吴清源的一百元收入没有了,生活又遇到困难。清源在下棋交往中,结识了一位日本古董商人山崎有民,此人看到吴清源有围棋天赋,有意叫吴清源去日本,劝吴清源跟他的妻子学日语。于是吴清源每天去山崎有民家学日语。

1926年,日本棋手岩本薰六段和小杉丁四段来中国游历,在让子局中,对吴清源胜少负多。二人回国后,在游记中说及此事,遂引起日本棋院高手濑越宪作的注意。1927年,吴清源14岁,在让二子局中,三胜日本五段井上孝平。日本濑越宪作惊为天人,遂向吴发出邀请函。后来,濑越宪作同山崎有民书信来往磋商,决定促成清源赴日。1928年,濑越派遣桥本宇太郎四段到中国,安排吴清源赴日留学。这期间桥本与吴所弈先、让两局皆败。是年10月23日,14岁的吴清源在段祺瑞和日本友人的襄助下赴日留学。

1928年10月,吴清源到了日本,当时日本棋院的总裁大仓喜七郎答应每月资助清源二百日元,又因母亲和大哥陪同前往,另增加一百日元,两年为期。日本棋院组织一个审查会给吴清源等7人评定段位等级。从1928年起至1939年,吴清源在日本先后被定为围棋三、四、五、六、七段。自1935年吴清源独霸日本围棋擂台后,连续15年被称为“昭和之棋圣”。1941年,吴清源在日本围棋界进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时代。

段祺瑞下台之后在天津做寓公,日本侵略中国后蒋介石担心他投入日本帝国主义怀抱,于是让他到了上海。1934年5月,已成日本棋界巨星的吴清源回国探亲,专程赴上海拜望恩公段祺瑞。两人下了两盘棋,一胜一负,平了,心中有数的段祺瑞对结局甚感满意。交谈中,吴清源提及日本正千方百计劝他加入日本籍,他还在犹豫。段祺瑞听了心中甚是不安,不久后上庐山时,几次向蒋介石提出,由国家出面,以优厚条件请吴清源回国,不然一旦吴入了日本籍,将是中国棋界的巨大损失,也会进一步加大中日围棋的差距。但正处在内外交困、且对围棋无兴趣的蒋介石实在没有精力去管这等“闲事”,虽然口头答应,却并未认真加以办理,颇令段祺瑞感到不满。1936年,已病入膏肓的段祺瑞在庐山听说吴清源已加入了日本国籍,极为遗憾,蒋介石前来探视,他竟不予相见,以表示心中的不满。

1936年4月,吴清源加入日本国籍,改名吴泉。他因病住医院疗养1年零3个月,在疗养期间,写出了病中感想,名为《莫愁集》,1940年由天元社出版。1942年2月,吴清源和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女生中原和子结婚。1942年3月,晋升为围棋八段。1950年2月,吴清源被日本棋院授予九段头衔。

日本投降后,吴清源想着他的中国国籍的事。1949年2月,吴清源取得“中华民国”的国籍。1951年,吴清源夫妇应台北棋院邀请到了台北。1957年,吴清源47岁,这年8月某日下午,他过街道时被摩托车撞倒。全身多处骨折,大脑受震,经医院抢救才脱离危险。他疗养了一年多时间,第二年因脑震荡后遗症发生精神错乱,再次入医院治疗很长时间。1979年,吴清源再次加入日本籍。1984年,吴清源正式宣告引退。1985年,吴清源实现了战后第一次访问中国。1986年,吴清源获香港中文大学荣誉博士学位。主要著作有《新布局法》(与木谷实合作)、《吴清源全集》、《吴清源自选百局》、《名局细解》、《吴清源打棋全集》全4卷、《以文会友》、《中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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