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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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我诅咒你

①我们赖以生存繁息的地球，gèn古以来展开着一场绿色和黄色的殊死决战。哪儿有绿色，哪儿必然水源充足，碧波荡漾，那是生命滋yǎn的乐园；哪儿有黄色，哪儿一定是江湖涸竭，那是生命凋亡的墓地。当我们伫立罗布泊旧址，时时听到因风化而发出的地崩石裂的阵阵哀鸣，这儿已没有了水的踪影，同时也就失去了生命的元素。在罗布泊，西北望2000年前的楼兰古城，在沓无际涯的荒沙中，只有昔日佛寺的断墙残垣在夕照中顾影自怜。那英武的汉人都护、那剽悍的鄯善国使者、那城楼鸣响的画角、那远方悠悠的羌笛都早已沉埋于历史的尘沙之中。然而，想当年这儿曾一片葱茏，红柳成阴，连楼兰的城墙都是柳枝和黏土所构筑。“春风不度玉门关”，是700年后王之涣的咏叹，可以肯定，那时楼兰附近早已沙化。

②由楼兰向东到河西走廊敦煌莫高窟，北魏时三危山前河水宽阔清澈，碧山倒影宛若琉璃世界，好一个净土梵城。这才有了此后凿洞以供养佛祖的虔诚的僧人和信徒，才有了才赡艺卓、超凡入圣的画师和雕塑家，正是他们这些无名的大师创造了莫高窟这样如此辉煌的佛教文化与艺术。而今，这里碧水隐迹，绿阴消遁，大风起时沙砾碰击，声闻于天，人们美其名曰鸣沙山，然而，这声调却是何等的凄凉悲切。

③继续往东，华北和中原，宋代时这儿还有着绵延不断的森林。《水浒传》上那鲁智深大闹的野猪林，不正在从汴梁到沧州的充军路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