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肥田
2008-08-21杨汉光
慈善 2008年5期
杨汉光
我家有一块水田,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起起落落。
记得那是1981年,我在县城读高中。有一天,父亲风风火火地来到学校,把我从教室里叫出来,拽着就跑。我问家里出了什么事,父亲边走边说:“村里分田到户了,你从小手气好,快跟我回去抽签。”
那时候是集体劳动,出工收工都听生产队长的哨声。往往出工的哨声响过半小时,社员们才懒洋洋地出门。收工就不同了,只要队长的哨声一响,大家不管干着什么活,都会立刻停止。常常有人刚挑一担粪从生产队的“大粪屋”里出来,收工的哨声就响了,挑粪的人像听到倒粪令一样,立刻把粪倒在旁边的田里。长年累月这样倒下来,大粪屋旁边那块田就特别肥,父亲说,要是抽到那块田,种十年都不用施肥!
我回到村里时,生产队长正主持抽签分水田,人人都想抽到大粪屋旁边那块肥田。父亲反复叮嘱,叫我抽签的时候心里要不断默念“肥田”。我心里什么也没念,随手一抓,就抓到了那块人人垂涎的肥田。父亲为此神气了好几天。
第二年,我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在县城工作,偶尔才回一次老家。老家的稻谷割了又种,种了又割,那块肥田给我们家多产了不少粮食,还省下许多买肥料的钱。
后来,我的姐妹们一一出嫁,父亲也在一场大病中去世了。经过小调整后,我们家只剩下那块肥田,记在母亲的名下。我把母亲接到城里住,那块田就租给同村的张六叔耕种,田租是每年三百斤大米。
开始,张六叔把上好的大米送进城来,煮出的饭又软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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