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乃光

星期天，独自出门，晃晃悠悠进了山。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出行——钢筋混凝土建筑间居住久了，早已厌烦了被一台电脑或一本书占据的星期天。

坐公交车，出城往西，沿着峡谷，来到一个叫大波箐的地方。下车，然后登山。沿着一条小路微喘着来到半山腰。见到了无数次出现在想像中的被水泥预制板覆盖着的一条引水沟——苍山西坡鸡舌箐的水，就是被它引到城区的自来水厂的。

眼前挤满了核桃、板栗，还有梨树。先沿着引水沟继续往西，寻找溪的源头。行走约半小时，路陡地一转，水声汇集成一个很大的潭子，这就是鸡舌箐。它从两道山梁间奔涌而下，水质清冽，是理想的饮用水源。它每天都要从我家里的水龙头里流出，直到今天我才来到它的源头。太阳正好，在鸡舌箐吃了干粮，俯身饮了清冽的溪水，便回头向东，往城里方向走。

走着走着，核桃、板栗少了，变成清一色的松树。虽然隔着一层水泥板，但切实感觉得到脚下清流汩汩的流动。在青色的山林间行走，心开始沉入到深不见底的绿色之中。要不是看到了那种可怕的植物，我这天的心情一定就这样好下去。

这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植物，紫色的茎，椭圆形的叶子，一棵紧挨一棵，密匝匝拥挤在沟的两边。童年时，我经常上苍山的，印象中从未见过这种草。正暗自思忖间，脚绊了一下，跌倒在地。脚踝被崴伤了。忍住痛，挣扎而起。随手拔起了身边的一棵植物。

一个正在割草的中年汉子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