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击空明兮溯流光

2005-09-13文怀沙

鉴藏 2005年1期

文怀沙

程熙是我的老小友或小老友。初识程熙时她还是个芳华双十左右的少女,聪颖温良,善解人意,气韵非凡。可能由于智商超越等伦,很少与同龄人来往,而是愿意与比她年长至少一倍的朋友对话。钱钟书第一次在我家见到她,就意味深长地悄悄对我说,咱们不要妄自托大,她可不是一般年轻人。五十年代末或六十年代初,她和她喜欢的言二姐(京剧名演员言慧珠)不时会出现在我的客厅里,听我东拉西扯闲话古今——我把这个小朋友看作忘年交。

记不真也不想说清楚是什么理由,我们竟几十年不见了(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程熙不会超过23岁)。想不到两天前,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妇女,原来是程熙委托她年逾三旬的儿媳执介绍信及其画作来看我。来信开门见山,要我据过去对她的印象写篇文章,并说,相信我们之间曾存在一段真诚的友情,所以好印象或坏印象都可以写,只要是真实的。信中没有寒暄,也没有要求与我见面或畅叙别情的意思,依然超凡脱俗啊。我毕竟老了,近年最畏提笔,她的儿媳告诉我,她婆婆说,老辈知我婆婆而又健在者,惟文老一人而已。我岂能拒绝程熙的请托。然而,我能写些什么呢?首先映入我眼前的是那洞达人情世故的程熙的儿媳,然后是隐隐绰绰在忆念中浮沉的、青春依旧、皓齿明眸的少女程熙。于是,年逾耄耋的皤然老翁秉笔写道:

北京小雪后,仍有西风愁起,展观程熙的画,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但其人其声却是几十年前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