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在南风中的“茗蕙”
2004-12-14牧沙
东方剑 2004年11期
牧 沙
终于,又看见蔚蓝色的大海、又看见碧波荡漾的珠江口了。戴着手铐的茗蕙从小圆窗收回了目光,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她几乎是在享受飞机下降时带来的颠簸和冲击,肢体本能的反应是紧张的,但心里却是踏实的。毕竟结束了担惊受怕的逃亡日子,毕竟又回到了熟悉的城市,尽管知道等待她的将是牢狱……
(一)
茗蕙的老家是国内外著名的南海养蚝之乡。作为养蚝人的女儿,她深知养蚝的艰辛。从小,她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海区被圈起来。夏天,大人们把作为附着物的石头抛下去,让蚝附着石头上生长;冬天,就把石头和肥大的蚝蚌一起捞上来。年复一年,父辈兄长们在烈日和风浪里翻滚劳作,锋利的蚝壳常把他们的手脚划得鲜血淋淋,海水一泡刺心的痛。挣钱不容易,刻骨铭心地留在她童年的记忆里。当时,有许多广州知青也下放在他们村里,跟他们一块养蚝。有了他们的加入,养蚝的人群中响起了青春的歌声和爽朗的笑声。但恢复高考以后,他们像潮水一样来了又退了,而且不少人不但退回了广州,还去了香港和美国。尽管当时,茗蕙还是一个捡海螺的小姑娘,但她过人的聪慧和伶俐还是给大城市来的知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难能可贵的是,茗蕙的阿爸,居然接受了广州知青的建议,在家境极困难的情况下还是让最疼爱的小女儿上了学。潜意识里,他也不一定明白知青们说的什么“知识改变命运”,但是渴望女儿换个好的活法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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