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信箱期待的心
2004-08-31亦桑
中国新闻周刊 2004年31期
亦 桑
在这个城市,终于有那么一小块地方,会在今后的几十年内,理论上,只允许我从里面取出东西来——给信箱下这样的定义,是我一贯自我满足的风格。它给我安全感,亦给我很多值得期待的理由。
无论手中提有多重的什物,无论去洗手间的欲望有多强烈,我都会在上楼之前检查信箱。可它大部分时间是空的,就像某个对我没有感觉的男人一样敞开着空旷的心。偶尔有纸片躺在里面,只是附近超市的DM单或电费煤气费单。
想想也是,尽管许多人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我家,但似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通信地址。试图告诉他们的时候都被拒绝了。“打个电话多方便,再不然,发Email给你”。就连爸妈都在催我装摄像头,说是视频聊天可以清楚地知道我是不是又瘦了。
我多么希望,在一个散发着余热的黄昏,从信箱里面取出一封滚烫的情书。
只怪现在的人都太直接,“爱要说,爱要做”,没人再愿意费事费力地写字还要找邮局投寄。想起做学生时收到情书,总是恨不能在第一时间毁尸灭迹,年少无知的我把这些本可以温暖回忆的纸质情感丢失了。常突发奇想,要不要厚着脸皮问当年往抽屉里塞情书的男生:你还留着草稿吗?
耐不住没信的寂寞,我自掏腰包买了一套明信片,100张,硬塞给一位经常出差和旅游的老友,要求他每月无论在哪里都给我寄一张。“将来我要有媳妇儿她不乐意我这样,我就都还给你啊。”他一脸无辜。
我才不管。
之后的每月里,我的信箱都会有一张不同邮戳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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