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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有没有最悲哀的日子?

2004-07-07伍里川

杂文选刊 2004年13期

伍里川

5月9日,淮安再现大头娃娃的消息传来,我又问自己,我们有没有最悲哀的日子?

这是—个困扰我已久的问题,我把它放到现实中去求解,结果却迅即被各种灾难、悲剧、孽根所淹没了。灾难发生,我们的口号是化悲痛为力量;马加爵制造凶案,我们的表情是化仇恨为力量;毒食品泛滥,我们的心理是化批评为力量……悲哀,在我看来,从不曾远离我们。悲哀,就是在车祸后亡者家属那种哭到木然的无形之悲,像把利剑,把我们的心切开来,切成细细的悲哀感受器。也许,每一个人都有最悲哀的时候,但“我们”没有,在混沌般的人际面前,在无法打破一个缺口的现实面前,我发现,作为个体的人的最悲哀已然消形为“我们”这个肌体上的一发。

我们没有最悲哀的日子。

或者,我们奇缺表达最悲哀心情的时机和场合。但是,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快乐的日子,却从来不会缺席,在总结教训的前提下,某地某单位化悲痛为力量地办出了“庆功会”。这真是天大的奇迹。

4月28日,一辆推土机在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附近撞上—辆接送学生的大客车,导致车上的21名学生和两名工作人员死亡,另有36名小学生受伤。媒体形容称,这是哥伦比亚最悲哀的日子。波哥大市进行着和我们相差不多的救援程序,不同的是,我没有听到“化悲痛为力量”之类的语言,我所听到的是市长卡尔松很“消极”的话:“这是一场悲剧,一场令人扼腕的悲剧。”他还宣布波哥大市将举行3无的悼念活动,衰悼事故中的遇难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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