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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邦与一个“沦落人”的真情交往

2004-04-29王金锐

领导文萃 2004年1期

王金锐

我17岁念高中时参加了地下组织“民联”,1949年初即在北京市公安系统工作,1949年10月入党,直到“文革”。

“文革”中,北京市公安局被打成了“反对毛主席”的“大特务集团”。眼见好多领导同志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蓄谋陷害毛主席”的“反革命分子”,我想不通,于是给毛主席写了封信,谈了对北京市公安工作的意见。不久,我也成了“现行反革命分子”、“特务集团黑干将”,在监狱待了3年,被开除党籍、公职,勒令退职还乡,押送到我父亲十几岁时就离开的原籍——河北省静海县靳官屯。从此,我就成了“四类分子”与“专政对象”。我本想当个农民了此余生,没想到后来当农民的资格也没有了,被赶到村外,看守几十座孤坟和盐碱地里长的枸杞树。后来环境略为宽松,农闲时允许我回北京家中照看孩子。朋友帮忙,让我在街道上找点剪摘羊绒衫上杂毛的活,协助爱人养家糊口。我内心万分痛楚,看不到前途和出路。

一天上午9点多钟,我来到北京灯市西口富强胡同,那时军代表把前院占了,胡耀邦住在后院。有个小门半掩着。我进了小院,走进一个房间,看到一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我轻声问:“您是胡耀邦同志吗?”他放下书,说:“我是。”我说:“我17岁参加公安工作,挨了批判,现也没工作了。您是党内、团内深受敬重的老同志,我想和您说说心里话,不知您是否有空儿?”我从没见过耀邦同志,心里比较紧张。耀邦同志拉过一个椅子,让我坐他旁边,并倒了杯开水,和气地说:“不用急,我们慢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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