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REDIAL
2004-04-29戎方跃
含笑花 2004年1期
戎方跃
一
我的办公室外面有一排梧桐树。梧桐叶飘落的时节,我的心就会生发一种莫名的寂寥,经冬日的暖阳一烤,寂寥就会演变成一种总也拽不掉的狂躁,像坐在烫瓦上叫春的母猫。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快步奔出办公室,像贼一样守候在梧桐树丛中那个海蓝色的电话亭边,等着里面的人一出来,又像贼一样钻进电话亭按下redial(重复键),直到电话那头喂喂喂喂好半天骂出“神经病”之后,又才怀揣着变态的快感,贼笑贼笑地悻然回到办公室继续着自己的寂寥和狂躁。
这种变态的不良嗜好并不是我与生俱来的。那年,我初中毕业,回到偏远的小山村等待中考结果,8月的一天,在县城工作的表嫂打电话到村公所,让村支书到我家转告我,我考上中专了,快到她家拿录取通知书。来到县城,我不知道表嫂在不在家,想打个电话问问。来到电话亭边,我才发现我从未打过电话,想问别人又不好意思,便站在一旁观察别人怎么拨电话。当我清楚地看着坐在里面好半天没动作的一名男子按了一下免提键和redial便通了电话后,我想打电话原来这么简单啊,于是,我到另一部电话上按下了免提键和redial。电话一通,我迫不及待地对着喊:“表嫂,你在家?”。电话那头问:“你找谁?”。“我找表嫂”。“你妈才是你的表嫂!神经病!!”。听着电话里嘟嘟嘟嘟的忙音,我真想打个地缝钻进去。
从此,我的心里便养了一条花麻蛇。
二
工作好几年了,我已经换了好几部手机,也玩腻了重拨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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