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鼠斋主的婚事
2004-04-29王海群
金山 2004年1期
王海群
闹鼠斋主说的是李梦白,我们小镇的文人圈里叫他老梦。老梦的书斋名闹鼠斋,老梦就顺坡下驴用书斋做了笔名。老梦说中国传统文学讲究意境,也就是取法自然,融入自然,我能与鼠共处,离天人合一的境界也就不远了。老梦的闹鼠斋里有这样一副对联:人俗写诗求大雅,家贫有鼠伴平生。
小镇上知道老梦会舞笔杆的很多,看到闹鼠斋主的文章的人并不多,老梦发表的实在少。但老梦写的却连篇累牍。老梦把未发表的诗作统统揣在枕头里,脚头已放了两个鼓囊囊的枕头,头底还放着一个枕头,头底的枕头不封口,以便随时把诗作揣入。老梦称他的枕头为诗枕。所以老梦习惯动作就是躺着,躺着读书,躺着构思,写稿时就把诗枕垫在床架倚着。老梦说这是氛围,进入氛围的思索才是灵感流泻的源泉。
老梦就很穷。很穷的老梦到40岁了,还没娶上老婆。老梦说我穷,穷得只剩下诗了;我富有,富得拥有最纯美的诗。其实,老梦又何尝愿意永远与鼠共处呢。但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远在西汉,如今很穷的老梦有谁嫁他。老梦就常以"诗必先穷而后工"自慰。常常,老梦一觉醒来,就自哀自叹,搬一个诗枕入怀,喃喃自语……
我们都为老梦着急。余天说,老梦,写个征婚启事吧。老梦说试试吧,你们写了,我看看。我们几个字斟句酌了半天,拿出草稿。老梦说不够空灵,而且俗气。老梦就自己动手写了:"我在《诗经》的伐檀声中醒来,我在屈子的《天问》里行吟,我在李白的《月光》里悲歌,我在艾略特的《荒原》上凝望……我只有一支笔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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