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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展览

2004-04-29

滇池 2004年12期
关键词:爱情

城中村(外二首)

易晖

我对老丁说

我们要活得像东方人

有亲情和义气

有一点电线杆上的脏肮

要爱我们的饮食和巷道

而老丁和我

仿佛都相信这样的城中村

是不可改造的

正如巷口煮玉米的女人

不会远去

我们也是这样

抛弃了绿地

让污水横流

我们挨得这样近

近的无法打开窗户

近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叹息

可以互相扑灭火焰

而且看起来随时都在握手

在报纸上我们被叫做“握手房”

在夜里我们双手紧握

把铁床上的螺丝

一颗颗扭紧

鸡在屋顶

这只鸡在屋顶

口干得在嗽嗓子

我从水塔里

接水喂它

这样它就能

长时间抵抗烈日

对面楼上

一对夫妇也爬上水塔观望

我看见他们养了花草

却没有鸡的同族

想象在日出之时

雄鸡的歌唱把我唤醒随它起舞

然后和它一起

叫醒贪睡的女儿和保姆

可我总是在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只雄鸡

虽然醒了很久

却被铁链拴住脚

看起来像昏睡者一样

我想当利刃割断它的喉管时

它也是这样沉默

而我是不是该让送鸡给我的

干儿子欢乐地

来观看呢

废画

画家对我说

画过的写生画是不能修改的

废画要毁掉

这对我很难

就像不忍抛弃一个失明的孩子

我回忆着她出世时

天空燃烧产妇微笑

一对乌云如黑马

该用什么色调表现

新上的颜料就像新植入的器官

难以融入异体

我就让不协调的色彩

把画面撕疼

我的孩子

除此之外还能怎样

一本书的厚度(外二首)

何鸟

一个人出没在纸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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