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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葬的姑娘

2004-04-29刘志成

视野 2004年2期

刘志成

编者按

人生的旅途可能正是因为无数的偶然和变数才让人充满了期待和遐想,结局的不确定更让我们一路忐忑一路走。

所以,预见和命定的人生是无趣的,而文中主人公的人生之旅似乎就是这样:没有过程,只有确定不疑的等待死亡。

九月的风透着彻骨的寒意,我和患了痴呆症的表哥二拴沿着一条如绳的小路拐上一个圪梁后,就看见了那排废弃了的土窑洞,老远就见窑脸裂了缝,如果连续下几场猛雨,它绝对会倒塌的。泥打的院墙只剩半截子,院中荒草很密,听得见风翻动的呜呜声。

我的脚步无比沉重,拉远的目光在风中哆嗦。

还是昨天时,来姑母家做客的我遭遇了大雨。在村口,我猛地听见风雨中传来微弱的呵呵声时,我愕然了。窑洞里呆着一个瘫痪了的哑巴女孩。那是二拴的二叔——一个16年前死去的男人新“娶”回来的媳妇。当姑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的心就紧缩得发疼。在陕北,12岁以上的男性死了,就要埋入祖坟,倘是光棍,亲属会买来未出嫁女孩子的死骨殖,同其一起安葬。当时,姑母仿佛读出了我眼中那一种并不轻松的东西。二拴的二叔死时,家里穷得买不起女骨,就草草地埋了。姑母解释时,眼圈里荡漾出郁郁的涟漪。你们这是犯罪,我的心情无比沉痛。但姑母的眼光里满是迷惘。老命,这几年家里年年死大牲口,请得阴阳先生,说是二拴他二叔在做怪,姑母的声音中渗满了无奈。你姑父多方打听,才在几十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和一户急着用钱娶媳妇的人家用4000块钱买来了那个病重的瘫子,谁知养了半年了还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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