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潦草断章
2004-04-29王清淮
散文诗 2004年2期
王清淮
一走近一个人的内心,比走近春天要艰难得多。
不管多雪的冬季多么不情愿离去,春天还是在枝头睁开惺忪的眼睛。
毕竟季节的轮回是无法阻止的。
一个人的内心却是没有轮回的。
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近,隐隐地可以听到一声声深深的叹息,低低的回旋着,一如此时我在听这支小提琴曲,蓝色的,忧郁的,似乎还沉浸在冬天的满天雪花里。
飘忽不定,似乎可以感触到,却总是难以把握。
只是一种声音!听得到!看不到!可是很真切,犹如结伴而行,你在我的肩侧,呼出的气息就在耳畔。
却依然不可能看到那最深最真的地方!
内心总是很柔软吗?柔软得怕风?怕雨?只能独自开放?只能独自关照?
在走近一个人的内心时,忽然想到自己,自己的内心又有多少向另一个人开放呢?那最柔软的最深的地方。似乎只有自己才可以抵达。
二夜是最可以掩藏目光所及的一切的。
当这个世界悄无声息的时候,连一声低呼,一声叹息,一声不知名的虫子的呜叫也听不到了,就是所谓夜色笼罩了,笼罩的,我想远不止空间和时间。
这时才会偷偷伸展出触角,一如花儿开放。
有时候,在一个阴沉的下午,躲进屋子,拉上窗帘,不开灯。模拟着进入夜色笼罩的境地。
会试探着,慢慢地慢慢地伸展开。
下雨了!窗外一声炸雷,震吓得它一下子蜷缩起来。雨或细密,暗暗契合着心境;雨或急骤,忍不住随它一起宣泄。
这样的日子,毕竟太少了。
更多的时候,需要奔波,需要强作笑颜,在喧嚣浮躁中随波逐流,难以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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