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随想
2004-04-29赵振先
广州文艺 2004年2期
赵振先
窗外就是威尼斯,但不是意大利的那个,出门没问题。这一个威尼斯又细又长,像一条蛇,对准蓬皮杜中心。蓬皮杜中心像什么?像工厂?设计它的建筑师很会赶潮流,在巴黎闹市盖工厂,人们居然接受了。建筑是艺术,艺术是难以界定的,所以在巴黎盖工厂也就有了理由。这条小巷为什么叫威尼斯?是不是想和蓬皮杜中心对抗?以抗拒工业文明的到来?一个女人过来了,牵着一条肥大的狗,溜达着穿巷而过。狗屎拉了一地。出门得小心才是。巴黎的威尼斯没有水,可一到晚上,那些酒鬼和流浪汉趁路灯昏暗,在墙根底下撒尿,臊气冲天。唉,巴黎的威尼斯!
这不是威尼斯,没有圣马可广场,没有弯弯曲曲的水道,也没有船夫划着桨,在水面上撩起道道波澜。还是去看看漂在水上的威尼斯吧。她在哪里呢?直到一片旧房子在海上漂浮,教堂的钟声不绝于耳,圣马可广场的上空爱的使者漫天飞舞,威尼斯才不再是个名称。威尼斯穿过时间的遂道,从千百年前走来了,漂浮的房屋和水中倒影构成令人痴迷的画卷,平铺在眼前。这就是威尼斯,一颗脱离贝壳的珍珠,滚入大海中,在亚得里亚海若隐若现。那也是一颗心,在圣马可广场,可以觉出它在砰然跳动。圣马可教堂像一顶华贵的王冠,戴在殉道者的头上,由于圣马可在历史的天平上秤出份量,威尼斯从此永不沉沦。他用死解释着生。那座高高的塔楼,据说是伽利略观察星星的地方,离开地面几十米,星星就变大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