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又几何
2004-04-29杨舒
视野 2004年3期
关键词:学校
杨 舒
我的生命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虽然残酷,却是真实。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这是我惟一能够坚持的。
20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父母给了我温饱的生活,衣食无忧,但并不幸福。他们为了各自的事业可以没日没夜地工作,家刘于他们只是—个睡觉吃饭的地方,有时连饭店都不如。在饭店里吃饭时,他们还煞有介事地谈论饭店的环境,而在家里他们没有这个兴致。
我4岁以前白天被锁在家里,一个人。我常常趴在窗台上,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4岁以后我被锁在幼儿园。刘我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我已经习惯以趴的姿势看我周围的——切。我仍然是—·个人,尽管身边的小孩子大喊大叫嘻嘻哈哈。
在我9岁那午,我懂事了,因为爸爸和妈妈离了婚。他们都无法忍受对方对自己事业的不闻不问,而事业是他们的命他们的天。那天,我懂事了,我无法理解他们生我—F来是为了什么。他们习惯了把我一个人锁在屋子里,招呼都不打就走。这么多年来,他们习惯了,可是我呢?他们可以因为对方的不闻不问而离婚,可是我呢?
我有太多不明白,可是我懂事了。
9岁的我,上小学五年级。我跟着爸爸生活。妈妈的离开并没有把他的心从实验室收回来,而且变本加厉了。他认为再没有人介意他工作到多晚了。他却不知道,蜷缩在沙发上等他回家到睡着的我有多么孤单。
10岁那年,我学会了照顾自己的肚子。
爸爸整日泡在实验室是为了什么他从来没有跟我说,尽管我很想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这么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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