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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

2004-04-29郑长春

含笑花 2004年3期

郑长春

这一辈子,最不能忘记的是父亲那默默远去的背影……

我出生在豫西南一个贫苦落后的农民家庭里。小时候,母亲身体不好,精神病又时常发作。在这种情况下,重担都落到父亲的肩头。父亲刚从部队复员回家,就在村里当会计。因为性子直,眼里夹不得半点灰星儿,得罪了不少人。怕事怕惯了的母亲说:“你叔呀真傻得掉渣儿,人家当几年村干部就盖新房,他老鳖孙也不知整天整的啥,也不为自己想想……”

母亲的话是说对了。自从父亲“下台”后,我家的“灾难”就接连不断:先是宅基地,别人盖房根本没花多少钱,偏偏我家的那一块要按“上级批示”得办这证那证,得交这费那费;1979年出生的小妹,也有人揭发是“超生”是“黑娃”,该罚3000元;后来呢,邻居一家“大户”老老少少十几位“英雄好汉”趁父亲没在家,把我家老祖宗留下的黄土墙也给扒了个稀巴烂。墙倒了,父亲几十年坚守的尊严也倒了……家败了。

父亲去告,告了几年,由于种种原因,我家最终是吃了个哑巴亏。

也就是那一次,我用孩子们特有的眼光才真正地发现,过去多么爱我们、爱土地、爱冲动的父亲却突然地老去了。比老更可怕的是,父亲见了我们兄妹三个不正经学习就想打,张口就骂“不争气的东西”。有好几次,我吓得抓着母亲的衣角躲在她身后看到,父亲青筋暴跳的手举到了半空,却死一般地僵住了。

显然,他是心里有火,有难以排解的怨气,可是,父亲,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那天夜里,父亲跟母亲狠狠的吵了一架,要不是我们兄妹趴在门框上裂着嘴巴哭,父亲就把锅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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