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是永远
2004-04-29汪怡伦
旅游纵览 2004年5期
关键词:钥匙
汪怡伦
白天我在黑暗的家里睡觉,傍晚我就花枝招展地出来,迎接着我的“客人”们。我租了二室一厅的房子,很小、很乱,黑洞洞的,有很多很多的化妆品散乱在地上。在这里我常想起我离开家的情景:我妈妈哭着叫我不要走,我的爸爸怒气;中冲地告诉我,如果你走了,你就不要再回来,我没有你这个丢人的女儿!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妈妈,我就拎着东西走了。先是天南地北的游逛,后来就选择了流动人口多的旅游城市当起了小姐。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是回不去了。于是我就成了风月场上的女人,于是我就人尽可夫,于是我就丧失了尊严,于是我堕落……
我在一个夜总会上班,我是这里的招牌,我的老板非常喜欢我。当然,我的老板和我也有一腿,既然是人尽可夫了,无所谓多一个少一个,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权力比金钱更重要。
做我们这行不能太刚烈了,做人也不能太清高了。想想看,如果一个人,她连衣服都没得穿,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尊严呢?
那年,我19岁。
每天到傍晚的时候,我就拖着我的疲惫的身子起床,然后化很浓的妆,然后把头发盘起来,然后穿上很妖艳的衣服,然后提起很高跟的鞋子,我就去“上班”了。
我们这行工资比较可观,大概一个月有四五千块钱,可是我已经大手大脚惯了,这厶多钱仍是让我入不敷出。幸亏我的小费很多,才可以勉强维持我的生活。我已经打了五次胎,医生对我说,我再也不能生育了,他对我说这个话的时候,一脸的惋惜与痛心,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我也知道我这是自作自受,可是我还是无法抑制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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