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合唱集
2004-04-29安东尼.伯吉斯
延安文学 2004年5期
安东尼.伯吉斯

时间随想
像我这样的住在欧洲的作家们常常在半夜三四点被纽约或洛杉矶打来的电话叫醒。打电话的人没几个抱歉的,要说他们也知道他那儿是大白天而接电话的人的睡眠已经给毁了。与苏联在统治世界这方面较劲的美国人觉着是他们在主管着时间。美国时间乃天下唯一的时间。可他们又至少有三档美国时间,而合众国内在时间上的两大派又以东岸和西岸划分。加利福尼亚与纽约大打出手的问题是:洛杉矶的上午九点是真实的,纽约的中午十二点就是苍白无力的假冒。纽约时间又是华盛顿时间,如果我们说的是华盛顿市的话。可是华盛顿州呢?西北角上的那个,又随着太平洋时间走了。美国的时间真是太讨厌了。都合众国了,可时间没合也永远合不成吧。如果您想打电话问纽约的准确时间,您必须拨打“神经紧张” 那个词儿的几个字母。在洛杉矶呢您就拨“溃疡腐烂”那个词儿的几个字母。这两个代号表明时间都为美国人干了些什么。
十九世纪的时候这种情况更差劲。一八七零年若是一位独行侠要从华盛顿特区往旧金山走,他要过一个地方拨一次表的话,就得拨二百次。美国在时间概念上的混乱在全世界都有所反映。每个法国的城市都有自己的当地时间,参照的是日晷。时间要向空间低头的。世界整合,景象一新的时代,快速火车蒸气火轮都不在话下了,可人类就是做不到对他们的怀表产生足够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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