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拖鞋是否还会相互思念
2004-04-29红色青年
现代妇女 2004年5期
红色青年
两只行走的拖鞋
长沙不是一座可以在大街上开怀大笑的城市,我只是喜欢它的宽容。有风吹起的傍晚,我可以和朵朵穿着懒散的休闲服,趿着男式拖鞋,甚至连头发都不需要任何收拾,很率性地从住所走到火车站,然后又从火车站走回来。一路都是大摇大摆,说话的时候总会伴有过分的肢体语言。但是,很少有路人对我们侧目,不是因为我们微不足道,而是长沙这个城市的人们对招摇的东西有种深刻的宽容。我喜欢这种宽容,所以心安理得地留在了这个城市,并肆无忌惮地尽量让自己活得肤浅。
从八一路返回的时候,朵朵说:我们换一只拖鞋吧!一只?我显然是惊讶了,因为我像往常一样有些乖张地吐了吐舌头。结果朵朵就习惯性地猛提我耳朵,说:都警告你无数次了,不许在大街上吐舌头,会沾上很多灰的。
机灵鬼怪的朵朵,关心从来都是这么老不正经,却细致入微。长沙的街道总不那么干净,车流中扬起的尘土是我和朵朵所不喜欢的,不过也说不上讨厌。我乖乖地跟她换了一只拖鞋,左脚是红色的,右脚是海蓝色的。当然,朵朵正好相反。
朵朵从来都是一个靠细节出位、靠细节取胜的女孩。就像她挂耳环,一定只折腾左边耳朵,而右侧却不着一物。按她的说法,在街上,爱她的人肯定要走在她的左侧保护她,而只把美展示给那个人看。我狠狠地骂她强盗逻辑。
我不是那个人,不可以随便走在她左侧,那是爱情最优越的地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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