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层灯盏
2004-04-29陈计会
散文诗 2004年5期
陈计会
蔡琰
风雪自你的双脚铺向辽远。
穿过你的颅骨点燃坚硬的黑夜的火焰此刻围困在婴孩的哭声中。你毅然地别过脸去,泪水的星光,使北中国的夜晚因此而有些许的光亮。
—道鞭子,闪电一样驱赶着你,以及马车辗碎残戈和苦痛。哀怨的胡笳(十八拍,是十万八千里路),绝望的硝烟和流水,自内心涌出,你用尽—生也无法走出那—根又—根纤弱的弦,那场永远没有停息下来的风雪。
此去经年,你常常在弦上眺望,花开花谢,失落异域的花瓣,犹如指尖上的月光,难以覆盖伤口。
朱淑真
深绿色的叶簇下面那幽暗的流水逐渐上升到睫毛,甚至淹没内心。
你的手挣扎着,举起头颅,菊花枝头的清香,忧郁的绽放。
那是诗歌的光芒——
让被风雨洗劫过的空寂的内心,以及幽暗的水面重新泛起生命的波光。
穿过指间的流水,载不走你的孤傲和芬芳,也载不走寒夜和残愁。
你长久地伫立着,泪流满面。
一种声音涉水而来,犹如苦雨,长夜敲打着空空荡荡的骨头:平平仄仄,旷古的清音,环绕着你滴血的枝头,直至落花被流水冲走……
李清照
沿着那条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秋径,你走向一朵菊花的寂莫,或梧桐雨的凄清。
然而,在路的尽头,你猛然推开夏日的大门——
一束热辣辣的阳光!
万千金色的箭簇穿透你内心的愁云。
血!阳光下飞扬的血!自乌江河畔飘来。你纤敏的手指触到一颗心的跳动。
它是那样遥远,而又那样真切。
像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依然在风中铮铮作响。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