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煤矿记事
2004-04-29夏万奎
骏马 2004年5期
夏万奎
我的老家在黑龙江省的东北,是个盛产煤的大矿,我的第二个家乡在内蒙的东北,也是一个产煤的地方,这就注定了我与煤矿人家、与煤的那种厚重的感情。当然,这份感情是得来不易的,是近二十几年层层叠叠的岁月的融合、积淀的结果,是任何东西都无法磨蚀和改变的,反而只会随着时间的延伸日益丰厚。
时光虽然已过去很多年,但老家煤矿那总是洒满煤屑的土路,那卷着细浪淙淙流淌的小河,那袅袅升起的炊烟,那矿工叔叔们坐在自家的门前,吸着旱烟眯起眼睛悠悠地看煤山的情景,那矿工婶娘们缝补浆洗和在厨房里蒸馍煮菜时忙碌的身影还时常浮现在我眼前。每当这时我就会联想起另一幅画面:在丰收后的庄稼地里外祖父手捧粮食自豪与满足地笑着。这种感觉是多年以后,我在矿上工作之后才有的联想,而更深的理解则是以后的事了。
我的童年可以说是在煤山上滚大的。遍布的煤山蜿蜒着从井口出来,像一条条乌龙。一车车的煤从这里被装上车运向远方,又是—车车的煤从井下被运上来。那都是矿工们用生命与血汗换来的,在矿山生活过的人都知道我这样说绝对不是耸人听闻。我从来不能想象有一天这煤山会坍塌,地下的煤会穷尽。然而事实从来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更不会因为我这小人物的想法有什么改变。现在我老家已经开采了一百多年的煤矿由于煤已基本开采殆尽,当年的辉煌已不在,大片大片的塌陷区像迟暮的美人深陷的眼窝,在诉说着无奈,很多矿都在转产,我儿时的小伙伴来信说他们都在旷上的安排下另辟蹊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