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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沙蘼草

2004-04-29矫友田

金山 2004年5期

矫友田

在夜里站岗时,我总是忍不住走近那一块碑。闻着沙蘼草那沁人的气息,我感觉初梅姐仿佛还在身边,跟我一起站岗……

那一年春天,戈壁滩上的积雪刚刚开始融化,我们的屯垦戍边兵团,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赴天山南麓的“黄羊滩”农场。当时,我只有18岁,是四连年纪最小的一个。这便使得我有更多的机会,跟卫生队里一个名叫初梅的女兵接触。

初梅来自上海,可她并不像平时人们说的南方姑娘那样身材纤细、皮肤白净。相反,她的身材敦实,肤色黧黑,不过面孔上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非常迷人。她的任务,是负责我们四连战士的卫生健康工作。可是,性情倔强的她,白天竟像我们男兵一样去垦荒、拉犁、筑渠。

我们的连长“老黑”,应该是第一个暗恋初梅的人。因而,当初梅强烈要求夜间和我们男兵一样站岗时,“老黑”连长迟疑了半天也不肯点头。结果,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连长再不安排她站岗,她就向团长汇报,要求调到别的连队去工作。连长只好做出让步。

那时,戈壁滩上经常有狼群出没,还有漏网的土匪。“老黑”连长不放心,便派了双岗。在派岗之前,他也费了一番脑筋,最后才敲定我这个最佳人选。

自从派双岗之后,隔三岔五,“老黑”连长就要找我去“汇报”一下工作。我知道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往往说不过三句话,连长就憨笑着把话题扯到初梅身上去。

到玉米棵儿齐腰深时,兵团的马匹突然染上一场瘟疫。只几天工夫,那数十匹马便屙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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