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
2003-04-29陈洪金
含笑花 2003年3期
陈洪金
我看见并亲历了我的乡村里的舞蹈,那些在大地上的舞动,把我引领到了一种不曾被修改过的境界,并且让我长时间地向往着,为那些舞步和神色而心潮起伏。我深深地体味到,在村庄里的田野之间的舞蹈,它所呈现的形式与隐藏的内涵,永远是我的叙述无法抵达的。
家乡的冬天那些此起彼伏的婚姻,给滇西北的雪山和峡谷带来了温情。我始终记得,我的童年曾经把我的经历放到一个小小的傈僳族山村里,涂上山村里的颜色。我的记忆在一个名字叫做撒巴子的地方,狭窄的山路在一望无际的灌木丛里时隐时现。红色的土壤斜斜地造就了一段又一段人生一样漫长的山坡,那些一年四季里都被树叶和花朵包围着的山村,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形成了种独特的氛围。山村里所有的耕种和采集都有自己的名称,就像他们以丛林里出没的动物们作为图腾的长长的姓名,把一个民族的全部含义,都交给了祖祖辈辈一步也不曾离开过的生老病死着的莽山深谷。还有那些舞蹈,从来都是延续着远古的狩猎时的姿态,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向着一个中心,燃起了希望和生命之火的中心,不停地围拢,不停地散开,粗犷脚步声和呼喊声,让一片树林边缘上的土地颤抖着,把一个旁观者的心震憾着。
我的幼年时期的一天晚上,在火光的照耀下,我胆怯地站在一扇低矮的木门旁边,望着一群人在泥院里燃起了一堆熊熊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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