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玫瑰
2003-04-29姜北
视野 2003年5期
关键词:医院
姜 北
在那些日子里,我只是哭,眼睛血红血红的,就像那枝玫瑰。
一切都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突然地袭来了。虽然当时爸爸并没有说出那个字,但从他那略微发红的眼睛和毫无血色的脸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一段时间以来妈妈那一把把的维生素片,明白了精力充沛的妈妈一到家就说很累很累,明白了她是怎样地将热菜热饭端到我的桌前……我只是哭,眼睛血红血红的,就像那枝玫瑰。
要去军训了,别的同学都念叨看回家让爸爸妈妈准备行装。我想哭。妈妈,我的妈妈此时此刻正躺在医院那冰凉的病床上……然而,在我推开家门的一瞬,我愣住了,我那穿着病号服的妈妈正在给我收拾行装,每找到一件东西都在小单子上画个勾。我从双唇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妈——”,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妈妈却很轻松地把我拉到身边,“全在这儿了,妈这回放心了。”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背过脸,装着打个哈欠抹了眼泪——妈妈的手好凉啊。
临走那天晚上,我要去医院看妈妈,电话里我对妈妈说快到“母亲节”了,我要给她带枝玫瑰。然而,从未送过花的我,走时竟忘记了买玫瑰。当我就要推开病房门时,我的手缩了回来,——我想起了玫瑰。我转身敲开了隔壁房门,借了一枝。我手拿着借来的玫瑰走进了妈妈的病房,顿时觉出了它的黯淡——妈妈的病房好像花的海洋,而我手上这枝……
我错了。当这枝借来的玫瑰拿在妈妈手上时,妈妈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她拉着我的手说:“还是有女儿好。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