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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捅一棍

2003-04-29高宽

金山 2003年9期

高 宽

村东头有棵对搂粗的大古槐,树下有个天然的圆形石桌子,这里是夏夜乘凉的好地方。

今晚村里死了人,好多人都去凑热闹了,大槐树下显得冷冷清清。但老怪头和老怪婆两人拄着拐棍,吧哒吧哒地一前一后还是如期来到了这里。

说起这老怪头,他的头大身子小,瘦得浑身光是条条筋,走起路来随风晃,两只扇风耳像兔子一样使劲竖着,整天咧着大蛤蟆嘴,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忧愁”二字。

老怪头的饭量特别大,据说年轻时村里有一家办丧事,主家预备了十几个帮忙人的饭,被他一人吃得净光,吃完了还吧嗒吧嗒嘴说什么“唉,再吃上七碗、八碗的面条才过瘾啊”。人们分明亲眼看见他狼吞虎咽地将那一桌子饭菜打扫得干干净净,既没看见他的肚子大,也没看见他上厕所,那些饭装进了驴肚子吗?怪,真怪!从此,老怪这个名字就扣到了他的头上,任凭几十年的风吹雨打也牢牢实实。现在他人老了,名字也跟着升了级。人们叫他老怪头了。

老怪头把一个破罐头瓶子往石桌上一放,从布袋里抠出一把晒干了的苦茶,放了进去,随后,从破提篮子里抱起一把旧暖壶,哗啦哗啦地灌满了罐头瓶子,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从脖领里抽出长长的烟袋,挖了一锅烟,对老婆说:“喝水吗,自己倒吧!”

老怪婆将身子使劲一扭,把脸调向一边,理也没理他,她还在生气呢。下午的时候,外出旅游的孙子带回一根枣木的龙头拐棍,老两口子都争着拄,协议不成,动手夺了起来,结果拐棍被她夺到手,但她却一屁股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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